谷九儿一边紧紧掐着她,一边阴狠地操控着食人蚁:“竹桑,你对尊上的爱一文不值,你不仅伤害尊上,还撕碎我心中最美的梦!你一定要死得极其痛苦,我才会舒爽、满足。”
她的语气很淡,竹桑却只感觉阴狠。
竹桑被她掐出恼怒的情绪,她狠狠盯着谷九儿,话艰难自牙缝里挤出:“两次,不管你多爱檀巳,不管我如何伤害他,我从未害你,你却害我两次。”
谷九儿讥讽笑着:“对,我害的就是你!你能如何?能如何?”
她尖锐的笑声穿破牢房,门外的狱卒听到都不忍打了个寒颤。
她们猜得没错,谷后才不是来看望竹桑的,她同她们一样,恨透了竹桑,她们不敢折磨她,但谷后敢。
反正这个叛徒就要死了,她们才懒去搭救。
竹桑的栗眸渐渐渗杀意,她轻轻抚摸手指上的神魂珠,毅然做了个决定。
她原本并不打算在这种时候动用这最后一件宝物。
她本来只想在临终之际依靠它,承载她即将消散的魂魄,最后一次回到沐溪镇。
她本想回去再看一眼师娘师傅。
上次回去,师娘的鬓角竟添了几缕白发,她想最后抱一回师娘再离开。
她想再看一眼闫茵,闫茵这个小傻瓜,自幼和她心有灵犀,她们总是默契地买到相同的礼物送给对方,又常常不约而同说出同样的话语,而后看着对方相视而笑。
上次回去,她对闫茵说自己一切安好让她不必挂心。闫茵却满脸的不放心,只有她看出来她心事重重。
她多想轻轻掐掐她的脸颊,再好好看一眼那双水汪汪的丹凤眼,那双眼总是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她好想亲口告诉她,她是多么思念她。
还有叶溪,她也想再看一眼,叶溪是她们三人中唯一的男孩。
他自小保护她们,为她们赶走大狼狗,抢着替她们背书包,扛书本,所有一切重物他都想要帮她们提。
她们不让,他还生气,质问她们到底有没有将他当朋友。
那个傻瓜,就是把他当朋友,才舍不得让他做苦力啊。可他总偏执的认为,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各自管各自的,哪还是什么朋友。
他这样的好少年,以后一定要娶个好妻子才行啊。
最后,她想再看一眼爹娘的画像,看看她的竹家小院,那里盛着她许多美好的回忆。
每每回去,村口的小白狗总会摇着尾巴跑向她。
不知道小白狗如今长大了没有?
被关在这里的每一日,她都好想回去。
可她不能逃,逃了会惹大魔头生气,大魔头让她死,她不能不死。
大魔头当初答应了她,只有她乖乖接受一切惩罚,他便会放过慕浮国。
可谷九儿说的很对,虽然现在木溪镇能平安无事,但大魔头往后若要兴兵征战,局势便难以预料了。
所以她想到了一个法子,一个兴许能杀死大魔头,能杀死谷九儿的法子。
从始至终,但凡她有一点希望,她便不会将慕浮国的命运放在大魔头的手里。
原本她以为她只有赴死这一条路可走,如今她有了另一条出路。
谷九儿,既然你告诉我你的过去又曾害我两次,我必要你付出代价。
哪怕檀巳死不了,你也要死!
你如此骗他,他会放过你吗?
若他以为我才是她的白月光,他当会如何处置你呢?
竹桑敛去恨意,冷冷地对她说:“若我死在你手里,明日你如何向期待着我受刑的百姓们解释?”
谷九儿将竹桑甩至地上:“我没那么蠢!”
依旧在操纵食人蚁。
竹桑为了不让谷九儿看出端倪,再换什么奇怪的方法折磨她。她佯装疼痛,持续捂着腹部。
谷九儿特地来耀武扬威,折磨她一番,按理说食人蚁不会没有效果。
她体内是有什么东西?
会是什么?
她近日不过是吃了栀影吩咐狱厨做的粥,难不成栀影担心她在炮烙之刑中受苦,给她放了什么缓解疼痛的东西?
若不是肚子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吸收疼痛,她死之前竟还要被谷九儿的一番折磨。
谷九儿当真狠毒,檀巳哪怕再恨她,嘴上说着千刀万剐、剥皮削骨,却从未让她吃过这样的苦头。
她都要死了,她竟还要放只食人蚁折磨她?
竹桑咬着唇瓣:“天就快亮了,行刑的魔官就要来了。”
谷九儿阴狠森然:“不用你提醒。”
为了不让竹桑将今夜之事说出,谷九儿掌心施法,给竹桑施了封口咒,竹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