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
履都不如,为何他又提起了兴致?

    他动作蛮横,带着复仇之意。

    罢了,只要他不杀她,只要还能见到他,她就有一丝机会。

    他虽不欠她竹桑,却欠承渊古神和三界无数条人命。

    折腾到深夜。

    竹桑满身香汗,她试图推开肌肉线条紧致的腰身:“尊上,很晚了,请尊上高抬贵手饶了我。”

    檀巳抓着她的后颈,压着喘息:“高抬贵手?不是你勾引我的?竹桑,你要本座命时可曾高抬贵手,你可曾高抬贵手放过我?背叛我,还有炮烙之刑等着你。”

    他将所有宫灯熄灭。

    本想继续,见她这样脆弱,气得将她拉到床里。

    “滚一边去。”他声音低沉,充满恨意。

    檀巳翻身躺下,背对着她。

    一股冷沁沁的冰莲味传入鼻尖,竹桑第一次有些害怕檀巳。

    但她担心明日再难见他,便悄然挪到他身后,怯怯伸手搂着他。

    她噙着眼泪委屈道:“对不起,虽我骗了你,可我喜欢你啊,你不愿陪我过普通生活,你总想着毁灭三界,我一时犯傻才做了伤你之事。原谅我好不好,每个人都会犯错,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她的话檀巳是分毫都会再信了。

    檀巳眉心紧拧翻过身,猛然将她拉到怀里,猝不及防覆上她的唇,露出魔牙和魔纹。

    亲吻时魔牙划伤她的唇瓣,血腥味渗入两人口中。

    檀巳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控,复将她重新扔回床里。

    舌尖浸着她腥甜的血腥味。

    竹桑鲜少如此近距离看到檀巳眼露魔纹的模样。

    听闻魔王只有在失控或暴怒的时候才露出魔纹。

    繁复猩红的花纹漂亮又可怖。

    竹桑只听到檀巳森冷地威胁她:“再说话我把你吃了信不信?”

    竹桑想起尸山血海,神色惶恐地背过身。

    她舔了舔被咬的地方,小小的伤口,正慢慢结疤。

    书上记载魔王会吃人,他方才不会真想吃了她吧?

    小时候曾见山妖吃人,心里有阴影,她宁愿受炮烙之刑,也不愿被吃掉。

    檀巳压下小腹下的僵硬。

    见她好像真怕他要吃了她,正紧紧攥着被子蒙住半边脸,单薄的肩膀微颤。

    他不忍自嘲一笑。

    “你的血很苦,难吃死了,本座毫无兴致。”

    听闻此话,少女才渐渐放松下来。

    檀巳冷嗤一声。

    所以她方才的话根本就是欺骗他,怕他都来不及,哪里会想他?

    他终究不能离她太近,她明明只想要杀了他,他竟还会对她有反应。

    不过一滩粉红骷髅罢。

    今夜过后就让她在牢里乖乖等死吧。

    檀巳躺回床上,眸色晦暗。

    他想起被她毁丹的画面,依旧难以平复心绪。

    这样的感情令他心力交瘁,他当真想结束。

    从今往后他只想复仇。

    这是他们最后一夜同床共枕。

    天明。

    竹桑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凑近指甲细看,她失落地发现神魂珠一丝颜色都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