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魔丹
是想找机会吸出魔魂丹。

    是承渊告诉她的?

    只要毁他魔魂丹,他将彻底死绝,再无来生。

    她对他竟没有一丝不舍?

    她在她面前总是胆大妄为,她怎么敢?

    虽同床之后她的体内会残留他的大量魔息,使她可以承载他的魔魂丹,但魔魂丹之强大,她只是凡人,根本承受不了多久,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真是讽刺。

    这种时候,他更在意的却不是她想要他的命,他更怕她会死,怕她灰飞烟灭,怕她彻底消失于世。

    所以,若她宁愿死也要杀了他,那方才的欢愉又算什么?

    想起少女落在他指尖的泪。

    少年低声自嘲。

    原来,那是怜悯他即将死去的泪啊。

    桑儿,你对我竟如此狠心?

    檀巳的心口好似被万箭穿心。

    他起身离开,朝天外天飞去。

    彼时,竹桑落在天外天的神坛之上,面色痛苦地蜷缩在地。

    一道白影闪到她身边将她扶起,盘腿为她渡灵力。

    一向清冷沉静的承渊,看到竹桑痛苦的摸样,银瞳微颤。

    他到底也有残忍的时候,竟让一个凡人承载魔魂丹,那该有多疼?

    承渊盘腿坐下,为竹桑渡灵力,替她疗愈身子。

    竹桑只感觉比炭火还滚烫的身子被一股冰雪般的灵力灌入,身体的温度渐渐降下,她感到舒适了些许。

    见她渐渐好转,承渊不可耽搁时间,要立即取出魔魂丹:“竹桑姑娘,我要取丹了,会很疼……”

    竹桑面色惨白如纸,汗水已湿透衣裳:“神尊,请速速取丹。”

    檀巳赶到天外天的结界外时,刚好听到竹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震到少年心底,颤栗难平。

    他心疼得不行,血色魔瞳流下一行血泪。

    竹桑,魔魂丹会自心魄抽出,你的心可会和我一样疼?

    你受得了吗?竹桑。

    檀巳盘腿而坐,指尖快速结出调息法阵隔空调理少女体内的魔息,用魔息护住她的心脉。

    他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却真的很怕她取丹而亡。

    竹桑,你生辰之日我陪着笑脸,哄着你、宠着你,随你到人间饮酒玩乐,为你做饭烧菜。

    身为魔王,为你做这些平平无奇之事,只求你能开心顺遂,为何你却选择这样的日子杀我?

    若你的生辰日成为我的祭日,往后你过生辰就不会有一丝心痛吗?

    竹桑身上的痛苦褪去,她倒在承渊怀里,檀巳只觉刺眼极了。

    承渊将竹桑抱到变出的白玉床上,安置好竹桑,他盘腿坐下,开始结阵毁丹。

    檀巳见二人如此熟悉亲密,心口好似遭受阵阵雷劈般疼痛难忍。

    他们到底是何时黏腻在一块的?

    少年站起身,眼瞳愈发森然,

    他看着透明如琉璃的结界,毅然决然地祭出杀人才用的血月弯刀。

    天外天的结界防护极强,哪怕巅峰时期的他尚且都破不了,如今他的法力尚未恢复完全,更是难上加难。

    但这次,哪怕祭出生机他也要将这结界劈碎。

    片刻昏厥的竹桑是被震醒的,她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承渊的银发无风飞舞,他盘腿坐在毁丹阵法中央,正消耗毕生法力毁灭魔魂丹。

    他面色苍白,额间细汗频出。

    令她恐惧的是,一道熟悉的血色红光骤然照亮天际,湮没白光。

    神坛猛然震颤。

    少女朝星河之下望去,处于天外天时视线出奇的清晰。

    只见魔王赤发红瞳,额间魔纹猩红如血,一条血泪在惨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他正手持血月弯刀,疯了般朝天外天的透明结界一刀一刀的劈下。

    他死死盯着竹桑,声音若巨兽低吼,带着委屈又好似祈求,震得竹桑耳鸣刺痛。

    “竹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马回到我身边。”

    竹桑这时候哪敢回到她身边。

    她第一次见他额间的魔纹显现出如此深红刺眼的血色,实在瘆人得很。

    如今承渊神尊的毁丹阵法已然开启,他无法分心,更无法中断法术,否则将被魔魂丹反噬至死。

    他更是发现了她的计划,他们已无退路可言。

    檀巳一次次被结界震荡的法术弹开,一次次地跌倒在地。

    鲜血将他的白袍染红,生机一点点自他指尖消逝。

    每一次跌倒,他都立刀而起,捂着鲜血淋漓的心口,好似哪怕魂魄将散他也要坚决破开这层结界。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檀巳已然浑身浴血,五感渐渐混沌。

    竹桑眼见结界逐渐绽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