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努力赚钱怎么办?军籍没了,工作也丢了,我还得等着饿死啊?”
女人指了指一直默然站在门口的陆寻烬:“周明烟,你不用对我这么有敌意。我愿意接受陆上将的邀请,就证明我要讲的是实情。“
“那你讲吧。”
“但讲出实情不等于为你开脱。”女人说,“周明烟,陆上将说联邦想邀请你回去。你是说了什么,让他们都觉得你无罪?”
“放你机器脑壳的屁,还我‘说了什么’。”周明烟说,“人家陆上将自己被我的魅力折服了,就坚信我是无辜的。这我可没办法。”
“周明烟,好好说话。”陆寻烬说,“容语女士,之前和你说过,我有自己的理由认定周舰长无责。但我的认定不是全部,我想听你讲述当年的实情。”
他点按全息环,调出个界面。周明烟眯起眼,看见上面写着:
转录系统已开启。
“你想要周明烟在场,我帮你把人请来了。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说出来。”
容语却安静了很久,突然笑了:“从哪儿开始说起呢?”
“不如从你说谎的那一段开始吧。”周明烟说,“你一口咬定C轨四个反重力光带都是自己锁定的,就从那儿开始。”
“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容语激动得音响都刺拉拉响,“我那是为了保护她!”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保护她了。”周明烟冷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保护她?”
陆寻烬仍然举着全息环发亮的手腕,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你们……从头说,把话说清楚。”
“周明烟有个朋友。”容语马上说,“那也是我的朋友。我们都曾经是江上航校的同班同学。”
“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她很有名,陆上将不可能不认识她。”容语说,“我们大学期间的最后一次拟真飞行,她和小组成员分配到了一架有问题的初级流体舰,三个人还没起飞就被炸碎在驾驶舱里。”
陆寻烬沉默。容语说得对,他知道这个人,因为这事当时闹得很大。流体舰出事并不少见,但现场过于惨烈,又发生在航校,就显得格外可怕。陆寻烬听小姨说,联邦花了很多时间把这事压下去。
他倒是没有想到,周明烟认识这个人,还和她是朋友。
“你不知道的是后面发生的事,陆上将。她被炸成了那副样子,但她没有完全死去。”容语说,“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大脑是完好的。”
“我的确听说过,其中一个当事人还活着。”
“那不叫活着。”周明烟说,“一个泡在罐子里的大脑,没有肉//体,靠着维生系统,每分钟能在屏幕上输出大概60个通用语字母,这不叫活着。她是我朋友,我知道她想当飞行员。”
陆寻烬看向她。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不用看我,容语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拍即合,拿着神经转移极线,把我们朋友的感官链接上了生物质仓,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出任务。”
陆寻烬没有把目光移开,因为他在反应她话里的意思。
然后他骇然出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