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车厢上的人,身上都有金色的烙印。
江竹溪的在手腕上,徐晔的在额头,小女孩的在小腿上。
林玉珍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烙印,她还没有检查。
不过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的。
他们口中的系统,积分,商城,林玉珍是一个也没看到,连门窍都摸不到。
这令林玉珍有些失落,但同时,也在她心中滋生了隐秘的向往。
虽然不懂得为何独独她没有烙印。
可林玉珍有预感,如果她真的是个异类,而别人知晓了这件事,那么这些人对她的态度或许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毕竟后院里的母鸡,如果被发现不能生蛋,那么它就会从一只活鸡变成盘中的死肉。
林玉珍把郎哲的耳朵藏在袜子里,用裤脚盖住。
她也想要系统,她也想和别人一样。
一样……
很多东西不懂,没关系,她会学。
大家轮流从尸体上带走了一些东西,那她也带走。耳朵不能让人知道,就带走一些给别人看。
林玉珍左看右看,终于动了手。
江竹溪和徐晔清点完郎哲储物手环中的道具和食物,心情愉悦,明显是收获颇丰。
这对将在下一站「鼠目沙丘」下车的他们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他们抓紧时间快速整理,根据互相的技能分配完道具后,忽然发现林玉珍并不在原位。那一丝对林玉珍的警惕又悄然浮现,江竹溪转头,看见第二排座位后露出的深绿色衣角。
徐晔大步走过了,声音沉下去:“林奶奶你在……”
“……”
江竹溪发现徐晔不对劲,瞬间发动技能闪身过来。
“……”
江竹溪和徐晔沉默着,一脸的一言难尽。
林玉珍蹲在地上从尸体上扒人家的底裤,被抓了个现行,抓裤衩的手停在半空,正好挡住了郎哲上半张脸,留下下半张脸给郎哲含笑九泉。
被两双眼睛注视的老人家有点担忧地问他们:“这个不能拿吗?”
江竹溪:“嗯……倒也不是不能……呃,就是,拿了有什么用吗?”
林玉珍很不好意思,她其实也想捡些东西,可是大家简直就是蝗虫。
“洗干净用来当抹布也行。不浪费,不浪费。”
江竹溪干笑着夸她节俭,徐晔也是想起来家里老人家存买菜塑料袋的事,两人一时间颇有些无奈。
“奶奶,水比这个珍贵,很多地区都无法直接获得能够饮用的水资源。”江竹溪还是提醒了一句。
林玉珍从善如流,把底裤还给了郎哲。
时间到了,广播再次响起,江竹溪和徐晔整装待。
走之前,江竹溪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盯着林玉珍。
林玉珍回以一个友好淳朴的微笑。
徐晔拉过沉思的女友,两人踏离车门,站在用花岗石打造的车站内。
炙热的风沙席卷明黄色的砂石,被凝视的感觉如芒刺背,江竹溪的心思还停留在列车之上。
“怎么了?”徐晔问。
江竹溪有些迟疑:“你不觉得林奶奶很奇怪吗。”
徐晔知道江竹溪并不是真的在问他,他等着江竹溪的下文。
江竹溪沉吟了一下,找出一个确切的表达。
“她……一点都不害怕。”
对于一个山村出身的老太太,对于一个什么规则都没弄懂的初次踏入诡异世界的老太太,她面对死状爆裂的郎哲,不仅面不改色,还敢上手捡些破烂。
这真的,正常吗?
……
林玉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感受到袜子已经被血泡湿了。
江竹溪和徐晔下车之后,有一个人风尘仆仆地上了车,异常疲惫的模样。
小女孩有着被抓起来当血包的经历,因此默默地退到了最后一排观察形势,正好坐在林玉珍的左侧。
亢奋已经让林玉珍的血液冲到了头顶,她双手有些微颤抖。
小女孩看了一眼,犹豫着小声道:“奶奶,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林玉珍解释说是自己想上厕所。
“奶奶,列车的厕所都在车厢末,”小女孩指了指他们身后的一扇门,她压低了声音,“你要是担心有人会抢你行李不敢上厕所,你给我两个土豆,我帮你看两分钟。只能两分钟。”
林玉珍那一筐食材实在诱人。
但小女孩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给了自己小捞一笔而进退有余的做法。
林玉珍也正想找个没人看着的地方研究那烙印,立即就答应了。
她走向厕所,老猫悄无声息地跟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