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有何用?你一个炼气期的蝼蚁,难道还能帮上忙?”黎不弃低声威胁:“别给我添乱,知道吗?”
声音很轻,带着一股阴冷湿气,像是毒蛇在耳边嘶嘶。
苏花楹盯着他的脸,缓缓说:“知道了。”
我还知道,你丫欠抽!
“谢流韶被困的消息不能走漏出去。目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黎不弃五指缓缓合拢,抬头,看向苏花楹的眼神凛冽,杀意毫不掩饰。
苏花楹将手放在心口,毫不犹豫地立下心魔誓言。
求生欲直接拉满。
发下毒誓后又说:“我念清心咒的时候有除煞效果,你想想,若是尊上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需要伪装的话……”她本是低垂着头,说到这里悄悄抬眸,小声补充:“你别杀我,我,我还有用。”
此刻的她,像极了一个胆小如鼠的柔弱少女。
黎不弃有些心梗。
眼前这人看着唯唯诺诺小家子气,偏偏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他威胁的话都到了嘴边,又生生堵了回去。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却又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人浑身都不得劲儿。
他咳嗽一声,“嗯,你出去吧。”
苏花楹却没立即离开,她摸了一下干瘪的肚子,“上次我受伤后醒来,身上的财物都用来抵了救命钱。”
她顶着黎不弃冷冰冰的视线继续道:“这次也算是我救了你,你也该给我一些灵石才是。”
黎不弃扫她一眼,说她胆小吧,这会儿竟敢跟他讨价还价。
说她胆大吧,杵在那里小腿肚子都在发抖。
他将手伸进储物袋,掏了个空。为了压制煞气,他储物法宝里有灵气的东西通通用了,什么都没剩下。
看到那只颤巍巍伸到自己面前讨债的手,黎不弃皱眉,“没有。”
苏花楹:“……”
她扬起脸,“不行,我要灵石、丹药,我要修炼!我现在实力低微不能帮到尊上,但我绝不放弃!”
救命钱是假,想修炼见荒渊王一面是真!
黎不弃心头莫名涌起一阵烦躁,却在转瞬间化作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指节,指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力道缓缓按压。
那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纹路,是身体被狂暴灵气撑出的裂纹,他还没有完全恢复。
“现在想提升实力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指腹却不着痕迹地加重了力道。
苏花楹只觉得被触碰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那是他体内未散的煞气在作祟。她想要抽回手,第一下没能成功。
“想!”苏花楹暗中使力想要挣脱。
这细微的拉扯却像是撕开了一层看不见的皮肉,让她不由得蹙起眉头。
她面上忐忑不安,内心倒是生出了一点儿佩服:黎不弃这家伙心性很坚韧啊。明明还在忍受煞气折磨,却仿佛跟个没事人一样,脸上的笑容都格外明媚,仿佛此刻折磨着他的煞气不过是拂面清风。
只可惜,生在这灵气稀薄的下三天,再坚韧的心性也抵不过天道的桎梏。
“哦。”他挑眉,“有多想?”
伸手一拽,使得苏怀楹撞到他怀中,“与人合修能快速提升修为,你既这么想,不如来试试?”
苏花楹奋力将人推开。
这次,黎不弃倒是没有做出任何干预,任由她挣脱,嘴上则道:“看来也没多想。”
他嗤笑一声,“滚!”
确定黎不弃一毛不拔后,苏花楹没有继续纠缠,立刻转身离开。
情劫一时半会儿完不成,她现在得提升实力,讨要修炼资源行不通的话,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鸟笼没门,不过门应该在之前开窗的地方。
苏花楹往窗户方向走,刚靠近就见那处的铁墙上隐有人形轮廓,宛如水波纹一般微晃。
她抬手想要触摸,就听身后再次传来黎不弃的声音。
黎不弃:“等等。”
他良心发现,要付救命钱了?正想着,苏花楹就感觉背心一凉,寒意顺着后背布满全身。
感知到了危险,然苏花楹没有闪躲。
她能威胁住蛊惑鸟,是因为她恰好能彻底压制。而蛊惑鸟是域外妖魔,它的神魂根本无法与外人沟通交流,不需要担心它告密,加之它脑子不好,也反应不过来。
但黎不弃不同。
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就会被怀疑接近荒渊王别有用心,那之前所做一切都白废了。
苏花楹往前迈步,对身后危机好似浑然不觉。一缕剑气从她背心刺入身体,像是山崩海啸一般在她脆弱的经络内肆虐。
不消片刻,苏花楹的皮肤表面就出现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