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朕把这结果改了?”
武曌眉头一皱,声音微微有些拔高。
孙博文连忙道:“寒门子弟能在明经科位列第二,这已是大乾少有之盛事,而且如此一来,寒门得以振奋,世家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臣以为大可改一下,令李文轩第一,许观澜第二。”
“如此既能安抚士林,又能减少有心人的借题发挥。”
“为大局计,或许……”
孙博文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殿内的众人全都听懂了。
说白了。
就是小小牺牲一下许观澜。
给他第二。
这就已经够他扬名了。
但大乾能少一场风波,世家也不至于当场炸锅,大乾佛门、燕楚齐三国也少了一个挑拨的话头。
这听起来,似乎很稳。
也十分符合朝堂上最常见的做法。
郑玄龄沉默片刻,也叹息道:“高相,老夫虽也不愿委屈许观澜,但孙大人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
“许观澜第二,仍是寒门前所未有的荣耀。”
“李文轩第一,也能堵住大半士林之口。”
“以一人之小让,换天下少一场风波,这未必不是稳妥之策。”
高阳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他看向郑玄龄。
“郑公。”
“本王问你一个问题。”
郑玄龄一怔,连忙拱手。
“高相请说。”
高阳淡淡的道:“若有一辆惊马拖车,前方大道上站着一百人,这一百人仗着人多,不顾劝阻,非要到大道上玩耍,故此有这一祸,而旁边的小路上只站着一人。”
“车夫若不改道,那一百人会死。”
“若改道,那一人会死。”
“郑公觉得,车夫该不该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