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徐徐,漫天的星辰都相伴相随。
那一晚过往纷纷扰扰,梦境和现实穿插重叠,却有一道诚心的声音一直响在脑海里直至心脏,奔涌翻腾。
原来,不用他说对不起的事情,有人也会明明白白告诉他。
回忆戛然而止。
高档的五星级住宿环境,柔软干燥的床上用品,明明是恒温令人舒适的环境,可身体却还是会不自觉得发冷。
郑月月不敢去留念身后的温度,他一直是一个贪心鬼,不然不会和田雷这么藕断丝连牵扯了十年。
他的目光有些失焦,却陡然感觉到颈侧一片湿漉。
“诶—”一声划破寂静的长叹。
终究还是心软,郑月月翻身抱住田雷。
那颗埋首在颈侧的头颅被郑月月轻轻揽入在怀里,忍不住,悬于空中的手还是落下,忍不住拍了拍那宽厚的背脊。
“他好像一直如此。”声音随着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安抚,一同落下。
“总是坚定的说,不是我的问题啊,总是不允许我说对不起。
总是会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他自己好像都没有发现,那双好奇的眼睛,会不由自主地落在我身上,他都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有多专注,有多傻,又有多么清澈可爱。”
回忆细细碎碎,可郑月月震惊于,原来自个竟然能记得每一点和田雷细枝末节的相处细节。
他不由苦笑,沉默过于漫长。
“那是开始吗?”带着一丝强忍的哽咽,声音从怀里传出来:“他在你心里那么好?可为什么你…不要他了?”
郑月月眼里闪过迷茫,眸光痛苦地挣扎,他喃喃自语道:“这是开始吗?”
又陷在回忆:“他看上去很傻,但却特别懂我,很神奇吧这个人。”
“一个素未谋面,只相处过那么一天,他却看透你的本质,这也很恐怖吧?”
让你装都装不了一点,可还是会忍不住被吸引,去靠近。
明明知道自己在他眼里的样子,所以肆无忌惮不想再去伪装。
“所以你是好奇还是动心了?”
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田雷抬头,他想看看郑月月的那双眼睛。
问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在等他的回答,心又悬空了。
郑月月摇头:“不是,那时候会觉得他这人真好,很体贴很温柔,一点都不会给人造成负担,在他面前,不管做什么都会很舒服,仅此而已。”
可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味的呢?
是第一次亲吻,这人的唇落在身上,引起一寸寸的颤栗。
还是22岁的生日,这人捧着鲜花蛋糕朝自己走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可只有他的目光最认真最专注。
是身体的冲动,还是心底的感动。
还是他成为池骋的模样,毫无保留说爱他的样子?
“月月,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田雷压抑的情绪再也忍受不了,他靠近,与那双黯然神伤的眼眸相对。
从茫然到郑月月话里的眷恋,田雷比郑月月想象中还要懂他。
那眼底的不舍还有什么能让人不明白。
田雷突然把人翻身压住,他勾起手强迫郑月月抬头看他,可再见时,却是那双溢满泪水的眼眸,田雷心疼的要死。
两个人的眼眸都湿红一片。
田雷把人紧紧抱进怀里,柔声说道:“不哭。”
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一遍遍击溃了郑月月心里的防线,怀里压抑的呜咽声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很苦,爱一个人的滋味根本不是甜的。
很想逃,可这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让他舍不得撒开手。
郑月月的眼泪仿佛流不尽似的,哭到眼睛痛,哭到心脏一揪一揪的难以去喘息。
田雷的眼窝也尽是酸涩,感觉到胸口潮湿一片,他低下头,亲吻落在他的眉梢。
那里有颗小痣,是郑月月独有的标志。
这颗痣给他的眉眼凸显了一种别样的孩子气。
哪怕他如今不再年少,可这颗痣也让他永远有着一股纯真的少年感。
田雷特别爱亲郑月月脸上的这些小痣,吻上的同时,可以感受到他长翘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睛,那会儿,他会和他布满欲念却又羞涩的眸光相视。
两个人总会想要更多,亲吻会变的失控,力道会变的粗鲁,郑月月在哼哼唧唧中,双臂会缠地更紧,但那双又白又修长的腿却会打地更开。
他们在无数次地相拥中,一个个一触即发的眼神,就让彼此沦陷。
可是此时此刻,布满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