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
水雾的眼眸,没有欢愉,却只有痛苦的挣扎。

    田雷不甘心,他覆上唇瓣,碾压着,撬开牙关,却得不得任何回应。

    哪怕郑月月咬他,踹他,反抗他,都比这样没有任何反应来的更伤他的心。

    眼泪砸在那颗脸颊痣上。

    田雷放开了郑月月,他沉默地坐在床边,五指插进糟乱的发缕间,撑着额头挫败又自嘲:“今年我三十八了,再过两年我也要四十了,我想象不到将来没有你的生活要怎么办,之前无论分开多久,我总觉得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但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了,我想做的事情还是会去做,你知道的,我喜欢有始有终,就算不为了你,我也想换一条路去走走,去试试看,从前想着机会就这一次,就拼命想抓住,但你就在这,我总不会错过你,这十年,让你这么辛苦…”

    田雷很少会说这么长的话,他总觉得,这次再不说,好像就真的没有机会再对郑月月说起这些:“接下这部戏,让我们以后的人生里,总不会再被人无数次提起吴所畏和池骋,如果新角色能覆盖我们身上的标签,那你就可以真正的重新开始了。”

    这也是田雷最初的考量,每一步,他都为他想到极致了。

    郑月月早已背过去,他死死咬着唇,不敢回应不敢泄露一丝的情绪。

    坍陷的床榻回弹,田雷站起身,他连给那具消瘦单薄的身躯盖上被子都不敢,悬在空中的手无力放下,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留,带着满心地悲伤离开了房间。

    池骋在门口站了许久,房间打开的时候,两张相同的脸,相视一望。

    只不过神色不同,姿态也不一样。

    池骋挑眉,一脸的看不上,顶着腮又一言难尽:“不像和好的样子。”

    田雷看着他,眼里的冷意森然:“你一直站在这?”

    “你俩要是睡了,那我就得站在里头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房卡:“还好,没到那一步。”

    “你有病吧?”

    “吴所畏在郑月月身体里,你俩得尊重一下我俩。”

    池骋靠近一步:“你睡他就是睡吴所畏,我接受不了。”

    田雷像是在看一个疯子:“那你让我过来干嘛?”

    “让你喊他吃饭而已,你自个管不住,在这怪我多管闲事呢?”

    池骋微冷地目光上下一扫:“得了,滚吧。”

    “你!”

    池骋一脸看废物的眼神,头也不回的刷卡进门。

    田雷拳头捏的死死的,他突然大敲门板:“你他妈大半夜跑他房间干嘛!”

    可惜叫声无人回应,压抑地愤怒在空荡的长廊里又显得格外突兀,他无力地垂下长臂。

    轻松说出的话都是骗人的,他根本放不下郑月月,池骋进了他房间,他的脑子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客房的灯光一下子通通被打开,炙亮的光线晃的人眼睛疼,郑月月更蜷缩成了一团。

    池骋才没有心情去分辨开关,大掌落下,一排的控制开关齐刷刷按下。

    他径直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拿出烟盒,就这么吞云吐雾起来。

    只不过在云雾之后的眼睛却是一直盯在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床很凌乱,衣服在拉扯中,也松松垮垮地。

    郑月月的肩头雪白一片,就那样半遮半掩,被蓝色的条纹睡衣衬得更白。

    一支烟抽完,一屋子散不开的烟草味。

    “不冷吗?”

    五月底的天气,虽然不冷了,可这温度对郑月月来说,恐怕还是有点低的。

    池骋又点上一支,耐心不多了,打火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你是来看吴所畏的?”

    咔嚓声停止,池骋挑眉,他走近床边。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啊。”

    郑月月早已平复好心情,可他恨池骋用这种手段来逼迫他。

    田雷进来他可能想不太明白,可池骋进来,他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他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池骋看着他,突然玩味的笑了起来。

    郑月月顶着他露骨的目光,将身上散了扣子的睡衣整理好。

    他光着脚坐在床边:“给我来一支。”

    池骋把手里点燃的香烟递给他,郑月月皱眉,目光从香烟移到他的脸上,意思不言而喻。

    “刚点上的。”

    郑月月抿着唇,也不再扭捏,垂下头,张嘴叼住。

    唇瓣和指尖的触碰,很柔软。

    池骋看他动作熟练,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这次怎么不逃了?”

    郑月月弹掉燃尽的烟灰,侧过脸问池骋:“能逃到哪里去?接下来还要相处,影响工作怎么办?”

    他脖颈纤长,说话间,红唇启合,喉结滚动。

    池骋含笑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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