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


    火烧云似画一般的天幕,美得令人眩目。

    郑月月顿感无趣,他移开视线偏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原来吴所畏也会逃啊。”

    嘀咕声清晰地传进池骋耳朵里。

    “你知道他在,是一直在还是?”

    池骋的追问,让郑月月心里升起一股快意,他重新打量起池骋,讥讽笑道:“怎么,你怕他看见你对我的引诱?”

    得到的是池骋沉默,郑月月更加挑衅:“原来,你也会这么害怕啊!”

    池骋的眸光逐渐泛冷:“大宝很聪明,他知道我的目的。”

    “那你在害怕什么?”

    郑月月跳下吧台,靠近池骋:“那时候也是这么美的夕阳吧?”

    他靠近他,目光又望向玻璃窗外,池骋随着他的视线,也看向那绚烂如画的天际。

    被灿烂余晖笼罩着的两道身影,仿佛齐齐回到了24年的夏天。

    那也是一个夕阳下的傍晚,逆爱每天几乎都要拍上16个小时,主演的戏份密集,他们天天都得泡在片场,一场戏,状态好可以一遍过,状态不好,得反复掰碎了来演。

    在拍诊所的戏份都在后期了,他们的戏是倒着拍的,在感情最浓烈的时候,拍两个人最陌生最拉扯的部分。

    这对于田雷和郑月月来说,都是一场不小的挑战。

    导演总说他们的感情不对味,比如眼神太黏糊,肢体太亲密。

    “拜托,你俩现在是分手的戏份哈,咱不能太深情了,池子的眼神要伤一点,你在乎的不是真相,更多的是失望,也是自己对这段感情的审视,更明确自己的心里,确确实实只有大畏了啊。”

    “还有啊大畏,哭的时候要收着一点,情绪要憋着,不能太外放,更之前的大哭不一样,这种痛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后面的,我爱你你自个不知道吗,在人走之后,才要卸下伪装,这场拉扯,你们谁都要一种不能先低头的架势哈。”

    两个人被导演一通点评,又双双默契地摸了摸鼻梁,相视苦笑后飞快撇过眼神。

    “诶哟我去!”执行导演都看不下去了:“黏黏糊糊的!”

    “那你俩的戏份暂时放放,大畏你去缓缓,酝酿一下情绪,看看效果会不会更好一点,那咱先拍池子单人的戏份啊。”

    导演一锤定音,田雷走戏之前,郑月月还特意窜到田雷身边:“哥,我想早下班呢!”

    夕阳下,一张白净的脸被光线映照地红彤彤的。

    郑月月呲着小免牙,还没等田雷反应就跑开了了。

    田雷直觉得脑袋爆炸的很,想想今天的戏份,又想起郑月月最近反常的行为,特想撸把脑门清醒清醒脑子,又想起发型不能乱,一顿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干嘛。

    早下班能干啥?小孩天天拎着啤酒来找他谈心,然后顺其自然地留下过夜,尤其这阵子更是频繁。

    想起七月底郑月月在虎牙的最后一场直播。

    郑月月说播完这一场,以后在也不用熬夜,可事实是,之后还是每天凌晨,到一两点还熬着。

    小孩三更半夜发微信问,从:哥,睡了吗?变成了,哥管管我吧。

    俩人糊里糊涂地住到一起,睡在一起。

    郑月月说:“哥,只要每天喊我起床就好了,我不想再睡地上了,睡醒我腰酸背痛的。”

    田雷一听,心直接软了。

    但他不知道,郑月月在他身边不仅能睡的特别沉,至少还能多睡一会。

    为了这多睡一会的借口,郑月月理直气壮,忽视心里那份最渴望。

    两个人在感情最好的时候,拍这场分手戏,细节处理起来,的确是有些不到位。

    郑月月站在院子里酝酿着自己的感情,可他也全程看着入戏中的田雷。

    他看着田雷坐在书桌前翻看笔记,脸上的表情已然变了。

    郑月月演戏没有什么技巧,他是把自己完完全全代入到吴所畏,把田雷当做池骋。

    没有技巧全靠感情,把自己折进去都不自知。

    眼前的田雷此时此刻已经是池骋了啊。

    点燃的烟燃尽在指间,郑月月被烫的一个激灵,回过神,看到田雷的目光往他这看了一眼。

    他匆匆扔下烟头,捏灭了火星。

    “咔,很好。”导演一锤定音,这场单人戏是过了。

    “怎么了?”田雷下了戏就来到郑月月身边:“手没事吧?”

    “老师你拍戏还关注我呢?”

    “院子就这么大,我又不瞎。”

    说着就拉过郑月月的手。

    “别介啊,都还录着呢!”郑月月抗议。

    但抗议无效,手还是被人拉到眼跟前仔细地瞅着:“有点红了,这烟你别抽了,一人一根也就差不多了。”

    “没抽,就点着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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