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远远不够,是酒精冲至大脑皮层一片眩晕,还是柔软的香气使感观迷失,牙关被舌尖撬开,两具僵硬的身躯皆是一顿,可没有谁停下,试探的触碰勾缠,突然变成了热烈的回应。
扑扇的眼睑扫过脸颊,带来的轻微痒意,却似扫在人心尖上,乱颤迷情。
空白一片的大脑将丝丝感知都无限放大再归笼,再重重砸在心底深处。
直到两个人同时掀开了眼帘,在彼此放大的瞳孔中看见自己迷乱的影子。
唇瓣还未分离,郑月月却是勾唇笑起,热吻无法再继续。
纠缠的肢体也在一瞬间分离,郑月月不着痕迹的挪动了位置,让两个人保持距离,头也埋得很低。
但脊椎的起伏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哥,有女朋友吗,吻技真的超好啊。”
他想打破尴尬装作轻松自在的模样,然而,玩笑话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小心翼翼抬起眼眸时,目光还有些朦胧涣散,唇瓣因为纠缠过变得有些过分水艳红肿。
起伏的胸膛,无声地喘着重重的粗气。
可当含笑的目光聚焦在田雷一张沉默的面容上,怎么说呢,对方瞳孔幽深至极,眼底暗沉一片,似有浓墨一般化解不开的打量,好奇,探究。
这一刹那,郑月月打趣的笑意僵硬在脸上,酒精带来的刺激,一瞬间烟消云散。
有些令人难堪,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太晚了,田老师,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啊。”
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两个人都做了什么荒唐事,只想立刻落荒而逃,一刻都呆不住。
可起身之际,却被人拉住手腕,很大力很痛。
郑月月目光下移,从手腕处又将目光移到田雷脸上。
那是一副和田雷完全不一样的神情,郑月月的感知力一向明锐,哪怕和田雷才相处短短几日,但他却觉得,这不像他。
可是来不及等他多想,就被对方又重新拉回到面前。
田雷探究的眸光盯得郑月月心里发毛,越来越靠近的面容,五官在眼中放大,紧张的他心脏直跳。
可在分寸之间,田雷停下了所有动作,撤身保持距离。
握住的手也松开,余温残留,徒留一道刺目的红印。
田雷语调轻蔑:“你不像他。”
“像谁?”郑月月皱眉,漂亮的眉眼也染上寒霜。
“吴所畏。”
待听清名字,郑月月有一瞬间大脑宕机,可随后却是异常的冷静。
对呀,他们只不过在试试戏而已,找他聊天也好,接吻也好,都只是为了多了解他,让工作能顺利进行!
可什么人能在和人亲过嘴以后说搭档不像角色的!
郑月月气了,旖旎的氛围烟消云散,他狠狠一推。
“我的确不是他,但是没辙了,我得到这个角色了,我就得演他!”
试戏两次,孤注一掷争取的工作,管你和谁搭过戏,现在对他不满意,晚了!都没办法了,他注定要成为吴所畏。
田雷大概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推,没做任何准备,整个人一后倾,手腕下意识撑在地上。
片刻,他突然笑起来,目光很是邪性,露骨的眼神还在郑月月脸上打量,好像要把他从里到外都扒光凌迟一般,可很快他敛去了所有戾气,神情也柔软下来,有些惋惜又有些悲凉,不在看郑月月以后,索性彻底往地上一躺。
“吴所畏不像你这样,他的开心,得意,机灵,是发自内心是浑然天成,他就一小草根,日子过得,安排的明明白白,他没那么高心气儿,能争取的就争取,能攥手心里的就绝对不撒手,你和他啊,最大的不同,他的一股气,是长长久久的,你的一股气,就这一阵头,你和他确实像那么点,不过你活的比他累的多。”
这是跟他讲戏呢?郑月月缓了缓怒意,面色也好看了许多。
“田老师,你不分析你的角色,分析吴所畏干什么?”
他心中古怪,因为追根究底,他心里有块地,不愿意被人窥探一二。
管他是刻意阳光,努力社交迎合,还是独处下忧虑深沉的自个,千千面面都是他罢了。
只不过对人对事,他有自个的方式方法,这些年,不说其他,至少他把自己保护的很好,这就够了。
田雷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
郑月月犹豫间,田雷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就和你说说他,对你有用就听两句。”
好吧,郑月月妥协了。
他重新坐在田雷身边,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可是田雷就枕在自个胳膊上,没有任何的逾越。
他看着,一直盯着被白色铺满的天花板的田雷,总感觉,这个人从刚刚开始就变得有点不一样。
“大,吴所畏比谁都小心眼,眼里最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