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嗔痴妄
   可我就是不说。

    我要让目光停在那里,把他摁在这份慌乱的羞耻里。

    想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斑从不会这样。即使狼狈也会死死攥着那点自尊,哪怕用谎言也要把虚弱掩住。他看我的眼神里永远有冷硬的东西,不给我留下任何怜悯的缝隙。

    泉奈更不同,心思透明到近乎残忍,他从不避开对视,直直地望着我,哪怕眼泪和血都在眼里打转,也要把心意掷到我面前。

    至于带土呢?他既没有斑那样的冷硬,也没有泉奈那样的赤诚。他只是慌乱,只会在羞耻中遮遮掩掩,结果把自己暴露得更彻底。

    他很好玩,也可怜,仅此而已了。

    我看他挣扎,就仿佛是在舔舐自己旧伤的疼痛。

    泉奈的赤诚和斑的冷硬,我再也得不到了。留在我身边的,只剩下这点可怜的替代品。

    我知道自己是在拿他当玩具,他越想要掩盖,我就越想逼近。越想看见他眼神里那点无法掩饰的感情。

    这些最廉价的东西,在此刻比什么都要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我低头缓缓摩挲着指尖上的灰,其实那只是一点再寻常不过的尘土,但在这里变成了最近的温度。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是这么一点点出现的。

    不是我说出口的,也不是他承认的。只是悬在我们之间,让他自己去感受。

    这一点多余的心跳,究竟该归咎于我,还是归咎于他自己?

    不知纯真为何物的纯真,不知羞耻为何物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