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但点燃了我的心。
我不能否认斑,也不能否认泉奈。
爱一个是爱,爱两个也是爱。
可笑吗?一个人可以爱一个人到至死不渝,也可以在同样的心口,盛下另一份同样无法舍弃的爱。
“泉奈……”我悄声唤他,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肯落下。
——我也爱你。
左眼的疼在忽然剧烈了起来。我抬起脚向那一点光走了一步。黄泉既不送人也不挽留人,它只是看着人离开。
我们彼此握着的手,松了又松。他的指节先退开一寸,再退开一寸,最后从我的掌心里滑落。
雾没有涌动,但我分明看见他在雾里退后,被一张温软的纸一点点覆盖,他的轮廓还在,他的眼睛还看着我只是离我更远了。
我没有回头。
锁链从左眼深处拽出一条路,我顺着它向前。疼痛沿着血管醒来,先是指尖随后是手臂再到胸腔。心脏在极长的沉寂后出乎意料地重重一跳。
把我从安宁里剥离了出来。
空气从远方涌来,先是一线凉再是一片热,嗅觉回到我的身上。草药的苦涩与鲜血的腥甜,一丝一丝穿过喉咙抵达肺部。
我似乎还能感觉到他在后方,那只曾被我握住的手的温度,那份真挚的热烈的爱意,还在掌心停留不去。
跨过那一线天。
还是忍不住回头。雾已经合拢,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黑暗与光明交替在我模糊的视线中。我听见了自己的喘息,粗粝而真实,血液的奔流在耳畔轰鸣,骨节在体内轻响。
我脚下落的究竟是黄泉的雾,还是尘世的泥?
火光已经在眼前跳了一下,远处有人侧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