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仍坐在石榻前,指节抵着额角,黑眸血丝密布。他眼底的狂热没有消散。他再次伸手探去,手指轻轻按在她左眼的额角。冰冷如旧,但是那细若游丝的查克拉波动依旧在,微弱、执拗,不肯熄灭。
斑的呼吸在胸腔里一沉,缓缓吐出。昨夜的混乱与迷乱在这一刻都收敛起来,只余下锋锐的冷定。他的掌心覆在她冰凉的手上,指节紧扣。
外面的阳光穿过山壁的裂隙,落在地面,照亮几朵开得正艳的红玫瑰。花瓣被露水浸透,颜色浓得近乎要滴血。
“昨夜雨停了。”
他开口,语调平缓,就像随口说给一个安睡的人听。
“山腰的河涨得厉害,水声吵得我睡不着。”他顿了顿,表情没有松动半分,“不过我本来也没睡。”
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心。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
“泉奈也在那里。和你并排。”
“我想过无数次,会不会有一天,我再走到那里时,你们两个都不在了。连一块石碑都留不下。”
“可是你们还在。”他自顾自的往下说:“在这里,在我的手里。”
斑的黑眸盯着她的脸,血丝在眼底一点点爬开,声音愈发冷静。
“你醒来时,我要让这世上只剩我。到那时你只要看见我就够了。”
而她的长夏不会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