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在断裂,有的在被新的锁链接续。

    它们汇成一片混沌的汪洋,拖拽、撕扯,把我的意识往下拉。

    我的耳边响起尖锐的嘶鸣,犹如万千人的哭嚎与尖叫在同时响起。眼前的世界全都崩解成因果的锁链,交缠着往我的眼里钻!

    “咳咳——!”

    我踉跄着,喉咙涌出腥甜,左眼里血泪奔涌而下,脑海被无数因果链撕裂开,意识几乎要碎掉。须佐的巨影一瞬间停顿,刀锋迟滞半寸。

    柱间的木佛抓住了机会,轰然压下!

    巨掌如山拍中须佐的侧翼,整个骨骼巨影倾斜,裂痕在虚影中蔓延开来。我的血从口中喷出,身体被压得弯下,手在颤抖,几乎要握不住泉奈的刀了。

    须佐的骨骼从内里崩裂,血色光芒失控闪烁,被千手的掌力生生撕碎!

    巨影崩塌淹没了天地,我的身体从高处坠落,狠狠砸进雪地,五脏六腑被砸碎。

    我撑着手爬起,吐出一口带血的气息。

    冷风夹着雪扑面而来,冰冷得是对我的嘲弄。

    脚步声在碎雪中逼近。

    我抬起头,柱间已经收起真数千手的庞大佛像,整片林地只余下残骸与轰鸣。

    他缓缓拔刀,黑发被风扬起,神色沉静地注视着我。

    “天音。”他声音低沉,没有一丝动摇。

    我握紧了刀,右臂血痕烧灼,朝涂命痕仍旧在燃烧,血流顺着手背滴落。我踉跄着站起身,死死盯住那张脸,抬刀,长刃直指他。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柱间。”

    雪地被脚步踩得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呼吸在风里化成白雾,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被迅速吞没。

    那刀光冷厉、决绝,没有半点犹豫。

    我怒吼着挥下泉奈的刀,刀锋带着火焰燃烧,直斩柱间咽喉。

    他的手中长刃横起,硬生生接住我的一击。刀剑交击的爆鸣刺痛耳膜,火花四溅,雪地崩开一道沟壑。

    气浪卷起我的发丝,血顺着下颌滴落,我死死压住刀柄,眼中只剩下他的影子。

    在如此近的距离,我看清了他的眼睛。

    漆黑深沉但掩不住波澜。那里面有痛苦,有悲哀,有不忍,有悔恨,无数情绪压在一起推搡着撕扯着他的心,又始终被他生生压下不肯表露。

    他想要说什么。

    可是我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这份痛苦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有的人活着,不如死了好。

    我更用力地压下去,泉奈的刀在烈焰中颤抖。柱间的手臂被逼得发抖,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我,眼底的懊悔与挣扎在那一瞬间几乎溢出。

    “啪。”极细的一声脆响…

    泉奈的刀从刀脊那道旧痕起裂,霜花一样的裂纹疯长,一瞬之间,整片刀身在我眼前崩碎成光雨。

    不要……不要!

    我愣愣地看着那把刀碎了一地。那把刀曾经握在泉奈手里,陪他走过那么多冬天的,他死的时候把它交到我手上。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还能握紧它,就还能握住一点什么。

    现在,它在我手里碎了。

    我想抓,但什么都抓不住。只有锋刃化成的火星,似冷雪里最后一点温度,在风中散尽。

    我手上一空,心里一空。

    重心倾斜的瞬间,柱间的刀光贴着肩窝掠过!

    我的右臂齐肩而落!

    血喷涌出来,热得像要把我活活灼穿。肩窝空荡荡,我分不清那是身体的疼还是心里的疼。

    在那刺痛的深处,我看见了!

    柱间的刀收势未回,他胸前的防御露出了一瞬的空隙。

    这一刻,我根本顾不上自己身上的血窟窿。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就是现在,杀了他!

    我没有丝毫犹豫。没有给自己一点哭喊的时间。

    左手猛地抬起,查克拉在掌心里狂暴翻涌,化作黑色的锋芒。那是比刀更尖,比血更冷的东西,犹如是从我骨髓里生出来!

    “去死啊柱间!!”

    黑棒贯穿空气,带着我所有的杀意,一寸寸撕裂。

    下一瞬,尖锐的冲击声炸开,黑色的锋芒无情地刺穿了柱间的胸口!

    我近乎是贴着他扑上去的,血从断臂的创口和指缝里一齐溅出,痛与恨已经混得不出界限。

    柱间的身体剧烈一震,血从唇角溢出,溅在我脸上,滚烫刺眼。

    同一瞬间,木遁也从他掌心暴起!

    无数锋锐的枝桠破土,如同长矛般穿透了我的腹腔与胸膛!

    我们近得似乎是在拥抱,血溅在彼此身上,分不清是谁的。

    柱间的眼睛还睁着,目光痛苦而清醒。他张了张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雪埋没。

    “对不起,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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