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两寂


    我沿着痕迹走进林子,林子很静,静得连鸟叫都听不到。走到尽头时,眼前是一道半塌的裂缝,裂缝周围的土层松得不自然,好像有某种东西从里面挣脱出来。边缘刻着古老的符文,线条歪斜,却依稀能看出是封锁类的结界残痕。

    到第三处现场时,我已经能闻到空气里那股熟悉的、被压抑许久的力量味道,查克拉混杂的气息。

    那是一片废弃的古遗迹,半埋在山脚下。乱石间散落着几块护额和破裂的苦无。

    遗迹中央的石台塌陷了一半,露出下方一个巨大的箱体。箱体表面四角各镶着浮雕,形貌狰狞的鬼神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内部传来低沉的脉动声,响动得连空气都在震。

    什么嘛……原来真的是这种鬼东西。

    我站在原地,冷笑一声。我感知到附近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

    这不是我以为的“现在有人在利用封印器物”。这是封印已经被人彻底解除,而里面的东西自己出来了。

    空气中开始出现低语,贴着耳膜钻进脑子里,好似是有人在极近的地方轻声说话,我听不清每个字,能感受到那是一种渴望,渴望拉我更近。

    我收紧刀柄,掌心微微冒汗,看来这次不只是查一查这么简单了。

    雾色压到眼前,虚影里的脉动声越来越沉。那玩意并没有急着扑上来,反倒把阴影摊开。

    我心里飞快衡量,封印已经破了,遗迹周围全是被清空的气息,连飞鸟都不靠近。

    这里不是它的笼子,而是它的餐桌。

    既然如此,就不必试探了。我没心情跟这种不祥的玩意儿讲道理,能动手就别废话,这是生存的基本法则。

    我眯起眼,右眼的勾玉开始旋转变化成万花筒的图案,下一刻阴冷的查克拉从脊椎冲出,骨骼与甲胄在空中一节节显形。

    须佐能乎显世!

    白色的虚影立在我身后,那个巨人双手握刀,锋刃在雾里,阳光透过水汽映出彩光。

    此为,禍津切火神!刀刃落下的瞬间,空气被生生压裂,地面碎石翻涌,雾气被刀压成两半!

    虚影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被惊怒激起。阴影迅速回收,几条肢节硬生生挡在刀锋前,被切开的部分化成黑水,溅到地面立刻渗入土中。

    裂缝中,有什么东西缓缓探了出来。

    先是扭动的肢节……

    接着是覆盖着漆黑鳞片的手臂,每一片鳞片都闪着湿润的寒光,仿佛能反射出别人的恐惧。

    它的头部从雾中抬起时,那是一张面具,没有五官,只有一道竖裂贯穿整个脸面,从中渗出细长的气息。

    我后颈的汗毛直立。

    雾气的边缘,它完全现形。身形修长到不自然,四肢的比例过于延展,好似有人把人影拉长后硬生生塞进皮肤里。每一步踩下,石板便细碎崩裂。

    它盯着我,眼窝深得见不到瞳仁,黑得像空洞,让人感到被死死锁住的实感。随后它抬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几乎瞬间刺得我耳膜发疼。

    服了,这种东西,难怪死了这么多千手。

    我捂着耳朵皱眉。下一秒那东西动了。速度极快,残影在雾里闪烁,碎石被踏得炸开,尘灰卷到半空。

    我立刻发动须佐,它撞在须佐的长刀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力道大得直接将我逼退半步,脚下石板寸寸裂开。

    刀锋还没收回,它的另一只爪就横扫过来,带着劈裂空气的尖啸。须佐的前臂挡住,甲片上溅起一阵火星。

    很强!这家伙的力量……

    我反手一刀逼开它的攻势,须佐的脚步沉入地面,扬起一圈砂砾。对方后退半步,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吼,就像是在挑衅。

    我趁它被逼退的空隙立刻操控须佐后撤,甲胄与石地摩擦发出低沉的咯吱声,硬生生拉开了十几丈的距离。

    不能一直硬碰,得先看看它对查克拉攻击的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查克拉猛然涌上胸腔——

    “火遁·龙炎放歌!”

    烈焰在须佐前方炸开,卷起的火舌直扑它的上半身。空气瞬间被灼烧得扭曲,热浪一波波推开,把雾气烤得翻滚上升,染成赤红。

    石台边缘的残墙在烈焰冲击下轰然崩塌,碎石翻滚着坠入空洞。它被火焰吞没,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尖锐的嘶吼。我盯着那团翻涌的火海,握刀的手没放松。

    然而,火光中很快出现了扭动的影子。一只手臂,覆盖着焦黑裂痕,硬生生撑开了火浪,伴着爆裂的气浪,整具身体缓缓走了出来。

    那些烧焦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裂开的皮肤被一层灰黑色的物质填补。

    我眉心跳了一下。

    “啧……这也能顶过去?火遁能烧伤它,但是有极快的治愈能力。”

    它低下头,声音闷闷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在学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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