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村子不是一个族的村子。若要众族共存,必须设一统之主。此主由‘全村民意’推选,持统村政、调度忍者、对外应敌。此人之名,定为火影。”
议事堂短暂沉默,随即掀起低声议论。
“全村民意……”
“那就是说……不是谁的弟弟、谁的兄长就能做了?”
“但谁来选?谁能服众?”
我没有说话,只转头看了斑一眼。他没有抬头,指节已经停了下来。
扉间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继续冷静说道:“各族均可推举候选,村民投票,得票最多者即任首任火影。此制一立,今后代代相承,皆由民意裁定。”
几位中忍族首领低声交换了眼色,语气隐约带着些迟疑。
就在气氛将凝未凝之际,柱间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倾向于,由宇智波斑来担任这个位置。”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我听见有人倒抽一口气,也有人皱眉低语。扉间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侧头望向柱间,眉头微皱:“大哥,你。”
“他是村子的奠基者之一。”柱间平静道,“有远见,有力量,也有统御众族的资格。”
“还没选出来,你别起哄。”扉间的语气没有起伏。
“火影是代表全村的制度,不能由任何一个族的情感决定。要是你现在就提出这个名字,那投票本身还有什么意义?”
议事堂内陷入一种不自然的安静。柱间没有立刻回应,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辞太早,他低头沉思片刻,才再次开口。
“我说出斑的名字,不是想替他定下什么,而是希望大家明白,他值得被信任。”
“但是否信任,”扉间看向他,声音压低,“应由所有人决定,而不是你一人。”
柱间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眸坐下,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会尊重大家的决定。”
议事堂内安静了片刻。无人再言语,只有风吹过门廊,带动门帘映出几缕摇曳的光影。
斑一直没有开口。自柱间提到他的名字后,他便只是静静坐着,神情平静得几近冷淡,目光未曾移开,仿佛在等一个结局。
我看了他一眼。他也只是合了合手指,似乎是不在意这些争论,早已习惯旁人的审视。
最终,会议还是顺势定了下去。
“既然没有异议,那便设立选票,由各族推选首任火影,时间定于下月初一。”
柱间颔首应下,没有再提他心中的人选。扉间也未再多言,只低头整理桌案。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原以为这场会议会是一锤定音,却不想仍是落在了所谓“公平”与“制度”的棋盘上。斑并未表露态度,只随众人一同起身离席,背影隐在议堂高墙之下,沉默如旧。
我没有追上去,慢了一步,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才走出那间木制屋宇。光落在廊下,夏蝉声声。村子已经初具雏形,但有些东西还远未落定。
我没急着回去,在路边买了些点心。这天气已经彻底入夏,村里的井水也凉得正好。街边小贩收了摊,还不忘朝我摆摆手。
回到家时,斑正坐在廊下,腰板挺得笔直,怀里抱着一只团成一团的琴音。她又睡着了,头埋在他怀里,发丝贴着他胸口,汗湿了一小块衣襟。他一动不动,怕吵醒她。
我走近几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声对我说:“她说等你回来要给你看新画,结果先自己睡着了。”
“她午睡时间过了。”我接过琴音,将她轻轻抱在怀里,“晚上又该不睡觉了。”
他没说话,只伸手帮我拉了拉披在琴音身上的薄被。动作很轻,指尖碰到我时顿了一下,大约是想握住,又犹豫着作罢。
我没理他,转身往屋内走。他悄声跟在我后面。将琴音安置好后,我回头看见他还站在门口。
“进来喝茶?”我问。
他“嗯”了一声,却没动。
“今天的事你不打算说点什么?”我背对着他,从柜中取出茶盏。
他过了一会儿才走进来,开口道:“没什么好说的。结果早就想到了。”
我低笑了一声,斜睨他一眼,“你还挺能看开。”
“看不开也得看开。”他站到我身后,伸手替我理了理发尾,语气平静,“选不选我无所谓,左右我想要的不是那个位置。”
我手一顿,茶水差点溢出来。他没继续说,只走过去在矮几边坐下,替我将盏子摆正。
夜色落下来,屋里渐渐昏暗。琴音在榻上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妈妈”。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他。
他偏过头避开视线,耳根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