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红成那样。”
我抬眼瞪他:“你还知道看?”
“你又不让我说。”
“你也不说啊。”
他不吭声了。空气冻结了一瞬,随即又悄然融化。
我没再追问,他也没再狡辩,只是靠着墙坐着,说了句:“……我梦见你走了。”
“嗯?然后呢?”
他没再说下去。我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回桌上。
“梦是假的。”我说,“我还在。”
我坐着没动,他起身走了两步在我面前停下。
“……你还打算躲我多久?”斑的声音压得很低,很稳,听不出情绪。
我抬头看见他站在灯火下,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冷硬的拒绝,则是带着一点试探和迟疑。
还有一点藏得太久的眷恋。
我看了他一会儿,缓缓起身说,“我不想吵了。”
他眼睫微微一颤,片刻后才开口,“……我也不想了。”
这句话说出口,他顿了一下小心朝我伸出手,似乎在接近一只受惊的鸟。
他试图抱住我,却在碰到我肩膀那一刻停下,迟疑着……
我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手臂没再缩回去,而是将我抱住。
那不是一个用力的拥抱,没有喘息和颤抖,只是很轻很轻地把我圈进了他的怀里,像是终于允许自己靠近,又小心翼翼生怕哪一点太急,会惊走什么。
他把下巴搁在我肩头,蹭着我耳边低声说,“……天音,我不想放开你。”
我应了一声,没再推开他。只是缓缓抬手也抱了回去。那呼吸落在我颈侧,如春雪上的阳光一点点融化。
灯火在屋中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门没再响连那风也停了。
当他想要后退时,我拽住他衣襟,他低头,我们在半寸处同时停住。我先仰起去碰他的唇角……
他低下来唤我的名字:“天音。”
“嘘,别说话。”我堵住他第二个音节,靠得更近了,唇齿相接又分开,试探、停顿、再一次靠拢,呼吸混在一起,同温度一处起伏。
衣襟的系带在指尖一点点松开,油灯被他掌心遮住,光暗了一层,又亮了一层。空气里弥漫着“热”的气息,像是木头被火烤出的碳香味……
他贴得更很近了,近得让我听见自己的血液在流动着。
我的手绕到他颈后,他的手沿着我的后背慢慢落下,彼此的呼吸交缠不清。火光在他掌心的缝隙间闪烁,光线从指缝溢出,在我眼前流动。他额前的发丝擦过我的脸颊,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他的体温甚至要将我仅存的理智一同焚化。缓慢上升的热的感觉并不来自我的身体,而是来自思想被容许的沉沦。
那距离一近一远,欲望在疼痛与温柔之间如潮水涌来又被推回岸边。
我闭上眼,感受到世界正在收缩,每一次呼吸都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世界依旧是冬天的,可我好像在春天里,爱欲正一点点把我融化。
窗纸上映出靠近的一团影,风从门缝掠过,“噗”的一声,灯灭了。
这一夜之后,我们真的试着去相信,那些无法重来的,也许会有别的方式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