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静得出奇,守卫的人只是远远望了我们一眼,没敢上前。斑没有停下脚步,一路走进中院,推开议事厅的大门。我们刚一进议事厅,屋内人声已乱成一团。
“千手柱间来谈那就让他谈,我们不回就是了!”
“千手的话也信?那是仇敌的温情攻势!”
“斑大人怎能答应?与其冒这个险,不如就此收兵!”
“就是就是……现在回雷之国休养生息!”
他们的话一句比一句快,就像是在掩饰心虚,又像是企图用声势压倒已经动摇的自己。
斑走在我前面,停了脚步。还没等他说什么,我已先一步迈了出去。
“你们吵够了没有?”
我的声音虽不高,足以压住整个厅堂的嘈杂。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定,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宇智波面孔。他们曾并肩作战,曾在尸堆中取火,但如今站在灯火下,对着自己的族长发出质问。
“你们口口声声说不信千手,说斑大人不该回应,说与其冒这个险,不如就此退兵。”
“那我问你们!泉奈死的时候,你们在哪?”
“是斑一个人背着他走过雪地,是我跟着他冲破侧翼血路,是他坐在泉奈床边,是我带人斩了千手部队,稳住南线。”
“那时候你们沉默,现在倒说得头头是道了?”
火核神色一变:“天音——”
我扫他一眼,他识相闭了嘴。
“你们想要斑做什么?是要他替你们断绝希望,好叫你们心安理得地恨下去,还是要他一个人扛下每一个‘不答应’的代价?好让你们站在火堆边骂一句痛快?”
我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满厅的族人说。
“如果你们不敢赌,那我就替他赌。”
“赌这个世界有没有救。赌宇智波是不是只能一直背着尸体往前走。赌千手柱间的那份妄想,是不是只有我们看得见。”
“赌宇智波斑的命,值不值得我们跟。”
厅内一片死寂。
他们只是想要别人替他们去死。
简直是胆小如鼠,忘恩负义,恶毒至极!
泉奈死时,他们一个个缩在阴影里不敢出声,如今倒学会在灯火下指斑的背影。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披着“理智”的羊皮,用正义的口吻掩盖自己本性的懦弱,让别人替他们背下血与罪。
实际上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族的存亡,什么宇智波?什么族长?
那些不过是他们装聋作哑苟活下去的遮羞布而已。
所谓的质问、所谓的谨慎,不过是胆小鬼们的借口。真要说,他们不是在质问斑,而是在乞求有人替他们去死,好让自己活得更心安理得!
我把一切都说出来,把什么都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现在就接受这个选择,逼他们就范。
如果他们不按这条路走,那就去死好了。
反正他们的活法,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现在死一死也没什么关系,我会记着他们的。
终于,有人迟疑着开口,声音带着不安与观望:“……斑大人,你的意思呢?”
斑望着厅中的人,他的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退让。我看着他的身影,那不是曾经年少意气的斑,而是背着族人活下来的族长。
他淡声开口:“我没打算退。”
厅里又响起几道抽气声。
“也没打算一意孤行。”
他说得很慢,但让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人都不敢再作声。他视线落在一旁的炭盆上,火光映在眼里的漆黑……
“泉奈死了,是我们所有人的事。你们怕这是一场陷阱。”他停了停,“但我们不是还有命能赌吗?”
“输了,就再打回来。”
他说这话时没有昂扬情绪,只是平静地陈述,仿佛他讲的那本就是宇智波的宿命。
“……所以你是打算回应他了。”我低声问他。
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会试一试。”他说,“泉奈该有个交代,你也该有个交代。”
议事厅安静得连火盆中木炭炸裂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刹那站在靠墙的影子里,低着头握紧了刀柄,过了一会才开口:“……我听从。”
火核沉默片刻,视线扫过我们,最终也低声附和:“……我也是。”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不是什么振臂高呼的誓言,也不是什么大张旗鼓的忠诚,只是一个个低声的“我跟”,重得像是压在族人心头的雪,终于有人替他们掀开了。
散会后,厅中人陆续退去,靴底踏雪声远远淡去。只剩下他还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我也没走。
“……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说?”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