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迷津渡
    烈风依旧吹拂着染血的山谷。

    宇智波田岛的遗体已由族人送回本营,那柄染黑的长刀如今斜插在宇智波祭坛前,披着战甲的忍者们列于两侧,无人出声。

    我站在人群外,远远看着那道背影。斑披着黑色披风站在最前方,他没哭也没说话,只是长久地凝视着父亲的名字被镌刻进石碑的那一刻,像是把心里什么东西也活生生埋了进去。

    泉奈站在他身侧,比以往更沉默。他稚气未开的脸庞上,只有被强行撑开的冷静。那是亲人死在眼前后,被迫长大的模样。

    那天,他们双双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从尸堆中站起来的,只知道当斑再度出现在战线时,他的双眼仿佛能燃起火焰,气息凌厉得像是刀光出鞘,无人敢逼近。

    而泉奈亦然,眼神里藏着压抑不住的决绝与愤怒。兄弟二人,一夜之间从被庇护者变成了战争的中枢。

    族会在第二日召开,宇智波众高层在灵堂后列坐,沉默地看着那道新立的身影。斑没有跪拜,也没有推辞。他只是站在那里,沉声开口道:“从今日起,我接替父亲之位。”

    没有人质疑。自这一战之后,没有谁能再和他争锋。他成了宇智波的新族长。但战事,并未因此停歇。

    宇智波田岛与千手佛间之死没有打碎千手的意志,反而像是点燃了他们的怒火。柱间率军反扑,战场在接连数日的血战后又被推往了新的边境。

    我和斑并肩战斗的次数变得频繁。每一次出阵,他都不再轻言语,目光如刃指挥冷静而锋利,和从前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有时我会偷偷看他。他眼底的悲伤很深,但从来不说出来。他不问田岛的死,也不谈万花筒写轮眼的代价。但我知道,他没有真正放下。

    而泉奈……他总是在战斗结束后第一个靠近斑,替他挡住敌人的暗器,甚至会替斑挡下一刀。他看向斑的眼神,比任何人都真挚。我看见他在用全部去护住哥哥,用那种仿佛想把自己嵌入斑影子里的方式。

    我偶尔会和泉奈并肩作战,也更常听见他在战后轻声问我:“你觉得斑哥……累吗?”

    我没有回答。但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

    宇智波田岛死了,宇智波斑成了新的族长。可是他们真正要面对的,是一个连天空都见不到的未来。

    风越来越冷了,血仿佛永远都洗不干净。

    战线再次南移。

    千手的反扑将前线拖入绞肉般的泥潭,斑几乎夜夜未眠,族内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压到他肩上,而他从不抱怨只是将每一纸情报翻到烂。

    “南岭分支已断,重新布防。” “再往前探十五里。” “补给线改由东溪绕行。”

    他的话一向简短,神色也一贯凌厉。直到有一日,我在帐外等他,偶然瞥见他脱下护甲时背上那片被刀锋擦过却未上药的淤青。他没有解释,只低头将伤口掩回去,仿佛从来无事。

    “你连药都懒得上?”我终于忍不住说。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绷带绕了绕,轻描淡写地避开了我的目光,“这种伤不算什么。”

    “你说得很轻巧。每次你拿不算什么敷衍,真正受伤的是在乎你的人。”我停了停,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更冷了一些,“比如泉奈。”

    火光摇曳,他在明暗间起伏,似乎也跟着僵住了。他的呼吸似乎沉重了片刻,却依旧不转身。这份沉默得令人窒息,就连火盆里的柴火声,都像是对这份沉默的嘲讽。

    营地后山是我们少数可以喘口气的地方。偶尔雨停时,我们三人会在石阶上坐着,看着残月从树影后升起。泉奈有时会捧着一袋没吃完的军粮干粮塞给我,“喏,斑哥又忘了吃。”

    “你是他弟你喂他啊。”

    “他又不听我的!”

    我看向一旁坐得笔直的斑。他闭着眼似乎在假寐,听见泉奈的话,缓缓睁开眼,“我只听理智的声音。”

    你理智个头啊。这时刻泉奈望着我笑得有点落寞,他低声说:“那你可得小心啊,斑哥最怕感情。”

    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他那天在战后问我“斑哥累不累”。他比谁都希望斑能卸下一点点盔甲。但是他也知道,他哥不会卸的。

    也许,他希望我能让斑卸下来……

    可是我不能。我连自己的眼睛都还停在三勾玉的阶段。

    族中开始出现不安。斑虽然强硬,但有些长老已开始低声质疑,“她为什么还没觉醒万花筒?”

    “田岛死了,她不也在战场?怎么差距越来越大?”

    我听说这些传言时,只是沉默,不想做出什么辩解。我不是没上战场,也杀了很多人,血早就溅过脸颊,骨头断裂过,伤口裂到夜里疼得睡不着。

    但我就是没能突破。我的眼睛在三勾玉的极限上,像被什么紧紧卡住了。有天夜里我在帐外坐着,手里把玩着那柄我一直用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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