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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退一步……都不肯吗?”他低语着望着她。
但她是天音。那个在他一言不发时默默递过水囊的女孩,那个在战后独自坐在火边缝伤的人,那个对他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不会丢下你”的人。
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她当成与自己并肩的人了?
是初见是那双冷冽而明亮的眼吗?也许是她在血泊中站起,仍握紧刀柄的一刻,又或者是每一次她负伤归来后,轻声与他说一句“我没事”的样子。
她总把痛藏起来,把恨压在心底,从不求安慰也从不求任何。只是一步一步执拗地往前,仿佛硬要在黑暗深处走出一道光。
可黑暗里生出的东西,真能叫光吗?
斑伸手替她拂去额前贴着的碎发,生怕惊醒她的梦。窗外风起掀动竹帘一角,月光洒落在塌。
斑就静静坐着,未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