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反射,再配上刀术的精准与凶狠,让她成了冲锋队里最可怕的尖锋。
每一次战斗,她总能率先破开敌阵,每一次突袭,她总是最先冲上去,最后一个退下来。宇智波律曾在一次战后看着她的背影说:“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鬼了。”
但敌人也不是瞎子。当“宇智波天音”的名号出现在其他忍族密信中,天音就不再只是宇智波的一个年轻成员了。
她成了一个需要被扼杀的幼苗。
这次任务,看起来简单得过分。
目标是截断辉夜一族的一条供给线。情报准确、天气晴朗、地形熟悉……一切都像是被人为铺好的一条直路。太顺了,顺得让我一身寒意。
直到那条“路”突然断裂。
战线骤然拉长,队伍被逼分散。我和律也临时断了联络。队伍刚一撤退,便是骨刃破风而来的呼啸声。我猛然转身,白色的骨刺已经破空袭来!六个身影藏在山林阴影中,从四面八方扑来。
是辉夜一族冲着我来的伏杀小队。
我的背脊发凉,对方的骨刺已泛出寒光,逼近之势如死亡在耳边低语。他们身法几近诡异,血继限界的尸骨脉从体内伸展、折叠、成矛成刃,压迫得我几乎窒息。
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可以回头,可以撤退。那里,是队伍的方向。
我一旦回去,冲锋队……就完了。
他们会死。
我没有犹豫。
与其被安排去死,不如把死的方式交给自己。
转身果断地冲入了反方向的林间深处,像一头孤狼拖着一群嗜血的鬣狗离群而逃。
我真的不清楚,这到底是勇气还是我脑袋发癫了!
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不可抗力的东西按着头往前逼走。明明可以退开,但就是要迎上去
好像唯有在那必死的一步里,我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徒然存在。
风从我耳侧划过,雷遁瞬间引燃神经,我强行逼迫身体突破极限迅速拉开距离。然后我突然回身,脚下火遁迸发,卷起大片落叶与焦土,迷乱对方的视线!
斩出了第一刀——!
幻术干扰,借火光折射视野,在敌人短暂犹疑的瞬间,我掠过他身边,刀刃直切喉骨!
血花如焰,带着热度扑到我脸上,腥甜的气味冲进我的鼻腔。我听见第二人的骨刺擦过我的衣角,迅捷而狠辣。他的骨剑像是生有意识,朝我要害刺来。
我没有退,雷遁在掌中引爆,硬是迎了上去。疼痛在骨骼深处炸开,右臂几乎脱力,我借着反震之势贴近敌人,一把将刀斜劈入他的脖颈。
他带着骨刃倒下时,我的心跳混乱要跳出胸腔。
从动脉喷洒出的液体模糊了视线,我伸手擦拭干净。
还不能停下……
第三个、第四个接踵而至,他们从不同角度扑杀而来。尸骨脉带着令人作呕的扭曲感,不断从皮肉间延展,他们虽然是人,更像披着人皮的野兽……
我被骨矛贯穿了肩膀,失去了平衡,反手将刀插入了敌人的心脏。在泥泞与鲜血中翻滚,在喘息声里我数不清自己是倒下了多少次,又是怎样一次次从地上站起来。
鲜血从发梢滴落,再次浸湿我的视野,我的刀早已卷边缺口盔甲残破,连眼睛都因写轮眼的过度运转而流出了血泪。
可是我活着。我还站着。
那四个敌人,倒在了刀下……我靠着一棵树滑坐下去,呼吸犹如铁片刮在肺里,咳出的每一口气都伴着腥甜。我感觉自己快听不见风声了,连心跳也远得在别处。
脚步声远远地响起,剩下的两人他们来了……
笑意冲到喉间,我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了,这鬼东西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当然可以就此倒下,只要轻轻松一口气,往下一躺,然后就能宣判敌人的胜利,也是承认这个世界终于压垮了我。但是又不想如了他们的愿……不能死在他们面前,不能让他们看见我垮倒的样子。
我咬破舌尖,让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逼自己继续清醒。那刀还在手里,沉重到要把我一同拖进土地。眼还在转动,虽然模糊得只看见影影绰绰的光。
我仍然盯着前方,风从衣角掠过,如同死神的手拂过我的肩头……
但我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