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几个人看到了他右手使不上力,心照不宣的都没有提。在哨兵中也是常事,因此张鸣宴在他们面前不用,带了一个毛巾布的白色护腕。
不过他们如果得知这样的伤势,是由于仅仅在沼泽中将手穿进书里造成,会作何感想?
登录好久没用过的内网App,张鸣宴习惯性的输了从前惯用的身份信息登录,果然查无此人。
换上新证件号,屏幕跳出来现有关系信息。
隶属于萍城白塔张文向导名下。
张文的照片还没有上传,不过张鸣宴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庭鹤起名也太随意了,怎么随随便便给自己找了个姓氏。
除此之外他所在的小队还有一个向导和四个哨兵,向导等级最高,比较少见。
其他权限还没有开通,张鸣宴百无聊赖地刷新了一会儿,看着灰色圆圈转了一圈又一圈。
按照他之前的情况,没有权限就进入F级以上沼泽,是要被白塔抓回去的。
有了正大光明的权限就好了。
如果和他去年进白塔调查局前处理的最后几起沼泽案件一样,这次他们提到的中央白塔的公路沼泽很可能也会在附近出现。
况且庭鹤这么一条大鱼在这儿,还发愁有人不下饵吗。
沼泽出现地很有可能是庭鹤回来时会路过的海萍高速。
张鸣宴算了算时间,查到附近还有麦当劳开门,打包了份套餐回来。
如果他没赌对,明天还可以热一下当早餐。
还好他直觉不错。
庭鹤正和他一起走在沼泽的晨曦小道上。
不知为何,现在的庭鹤神情有些闪躲,作为想要问话时的前兆,不像前两天那么理直气壮。
庭鹤正忙着在一个又一个神秘的问题中找出最无关痛痒的那一个。
好像找到了。
“你上次说你都不记得上军校时候见过我。”庭鹤矜持地开口。
张鸣宴完全不记得这件事很让人伤心,但换位思考也可以理解,正是爱孔雀开屏尾巴翘到天上的年纪,怎么能指望张鸣宴每次都记得从从沼泽中出来时恭喜他的是谁。
正常,正常。
“那是在工作多久后认识我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个普通问题后可能隐藏着炸弹,但一个早就是炸弹的话题,危险程度就很可控了。
张鸣宴果然抬起头看他,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的表情。
“你从前不是做黑暗哨兵研究的吗?略有耳闻。”
话说的还是委婉了。
张鸣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黑暗哨兵,庭鹤早年恰好被录用过一篇论证黑暗哨兵存在与否的文章。
原本影响范围也比较小,偏偏那时候有一个采访,庭鹤出差,受访者是这篇论文的共一。
他侃侃而谈的解读流传颇广。
“是的,我们说明的就是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黑暗哨兵。”
“对的,已经得到了世界很多科研机构的认可。”
十几分钟的视频掐头去尾剪出来几句话,将庭鹤和黑暗哨兵彻底隔在对立的两边。
“现在我不做这这方面的研究了。”庭鹤解释,但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是吗?”旁边的张鸣宴轻轻地说。
“你那篇论文用的分析方法太高深。现在刚好有空,不如你给我讲讲。”
给一个曾经的黑暗哨兵论证,黑暗哨兵根本不存在这件事。
“逗你的,”张明真笑道,“好歹我也上过学。”
“虽然大多数时间我没有办法谈论这件事,但我也赞成你的观点,可能是凭直觉吧。”
那篇文章原本意味是不存在「天生的」黑暗哨兵这一回事,但在铺天盖地的宣扬下,没人在意这些看起来就同质化严重的文章到底讲了些什么事。
庭鹤他们提出的观念其实很清晰。
一个黑暗哨兵的出现,除却自身天赋,前期一定需要向导投入很多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成本。
只有前期的疏导到位、成功,哨兵才能在之后不再轻易陷入狂躁和失控。不过这种方式对哨兵和向导的要求,他国白塔正在践行的几对中,成功者也寥寥无几。
如此模式已经失去了对黑暗哨兵形成期望的本意——一个无需任何投入,就能源源不断解决沼泽的高级机器。
这机器成本也太高了。
“我知道你后来也在很多场合表过态,只是没有被宣传。”
“完全理解。”张鸣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