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
的桃色绯闻,其二是更切合现在实际情况的联系,庭鹤其实曾公开表述不认同黑暗哨兵存在这一观点。

    “认得我呀?”庭鹤继续用他很好听的声音说,“那怎么还更紧张了。”

    正是因为认出你呀。

    “张队长,待会可能需要你配合治疗。”仍然是很温柔的。

    “嗯,没问题。”

    庭鹤还要说些什么,被张鸣宴摇头挡回去了。

    所谓治疗,是靠激素和神经药物短时间内维持正常状态,让刑侦局外那几十台的摄影机和有心之人抓不到把柄才是目的。

    如果仔细去听,门外庭鹤正在交代医生:“对……主要需要止住颤抖和呕吐,嗯,用大剂量也没问题。”

    他安静地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的还是胡达升级版,只是这次顶了一张庭鹤的脸。

    诚然,他和庭鹤并不太熟。真正见识到他虚伪、冷血的一面,就很难再幻想从前记忆中的形象了。

    “张鸣宴?请跟我来。”庭鹤叫来的医生走进屋内,她的声音和此前几年中盘旋在张鸣宴精神海的话凑巧地重合在一起。

    张鸣宴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他是多会儿开始喜欢庭鹤的了,就像想不起多久没有进入过自己的精神图景里一样。

    荒芜的精神海上偶尔会飘出这句话,象征着他尚且还是一个拥有精神图景的哨兵。

    怎么会是这样一句话?

    如果要张鸣宴去想多记忆深刻的过往片段,冥思苦想之后也能举出一个胶卷的内容,但绝不会有这句话的位置。

    有前往圣所和父母分别时从后视窗望去他们又难过又骄傲冲他挥手的样子,有每次考核脱颖而出时层层叠叠的一沓成绩单,好友同窗以及和他们一起见证的那么多绝无仅有风光,都曾亮晶晶漂浮在他的精神海上。

    好吧,也能翻到几张庭鹤的刻画。细看那些胶卷,方可翻找出一些边角料。和同窗合照的里的角落里,路灯上挂着庭鹤从前获奖后的海报,颁奖时背后的宣传栏里也印刷着庭鹤冷静而面无表情的照片。

    张鸣宴确实不能确定这些照片曾浮现在精神海上是否与庭鹤在其中有关,毕竟比哨兵更了解他们自身的是与他们联结的向导。

    就像比起庭鹤真实的声音,他更熟悉的是庭鹤的履历,一项在暗处就能不动声色收集到的资料。所以在刚开始听到庭鹤声音时,张鸣宴甚至都没觉得耳熟。

    但就是这样鬼斧神差,最后精神海变得空荡,只剩下这句只听过两遍的话漂在那里。

    “张鸣宴,请跟我来。”

    到底要他去哪,凭什么要让他过去。很多个夜里张鸣宴怀疑精神海意图让他陷入狂躁,但无论如何,他还活着、清醒着。

    甚至这两句也不是庭鹤亲自说出口,只是他的助理帮忙核对签到时的例行流程。

    精神图景像个破旧的收音机,只能不停倒带然后重复这句话,再跟着他从一个无人区到另一个无人区。

    时至今日,张鸣宴已经分不清这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庭鹤,还是因为空□□神海的一遍遍催眠形成的病态依恋。

    “张队。”有人在身旁叫他。

    “张队?”大概是叫了太多声仍无应答,庭鹤已经从静音室外走回他身边说话。“放松,不会让你留下后遗症的。”

    张鸣宴确实曾有一瞬间燃起质问的想法,但又都囫囵咽下去:“嗯,我明白。”

    如果知道当时坐在审讯室外的是庭鹤——不,只要知道审讯室外真的坐了一位来接他的人,他都不会将“多谢款待”脱口而出,而是能够更加明智、像现在这样静悄悄吞回喉咙。

    “跟我来吧。”这句话是庭鹤转过去对着医生说的。

    注射见效很快,立竿见影地控制住他的战栗。

    “我想现在去洗澡,可以吗?”

    “当然。”庭鹤说话时有短暂的停顿和迟疑。

    如果追问,应该还可以问出庭鹤为什么并不坚定,但张鸣宴只是点了点头,就撑着沉重的墙壁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