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考试那些,能否给我一点提示力量?十几年了,快二十年了,我也都是三十岁的人了,或许真的不太会了。”念鹤秋苦笑。
“没有这个规定,所有的一切都得靠你一个人,至于学业,你不是学法的吗?没事”念年依然‘很好’。
“那我也不可能只学政治这们吧?”
“有可能”念年回答的越加敷衍。
“况且,这七年级的题这么简单?‘怎样正确对待他人的评价?
1.他人评价有助于我们形成对自己更为
客观、完整、清晰的认识。2.要重视他人
的态度与评价,但也要客观冷静分析,既
不能盲从,也不能忽视。3.用理性的心
态面对他人的评价。4.用心聆听、勇于
面对、平静拒绝’。”
其实也大可不必,十几年了。
但是她怎么记得中考没有考这么些东西,也对,中考基本只考初三的内容。
也不知道前两年学的有什么用。
简单归简单,但总不会真的要写上去吧?
念鹤秋灵机一动:“念年,我可以作弊吗?”。
“作弊可耻,况且你本身就是律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律师作为法治共同体的守门人,应当1. 在执业中严格援引《反欺诈法案》等法律武器打击组织作弊行为2. 代理教育机构时,将诚信条款作为合同必备要件进行技术性设计3. 面向青少年开展"模拟法庭-作弊诉讼"等沉浸式法治教育……”念年的语速极快。
“停停停,打住打住,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可能不可能,我好好学,我好好学可以了?”
其实现在看,觉得字儿挺多的,也挺少的,多是因为,懒得背。
但是字少嘛,也确实是因为次数真的少,越学越多也是真实的,可怜现在的读书人。
我们每个人都是被这个时代赶着走的。
过去,读书的意义就是,考取功名中举……为了升官发财,但古代能读书的人,少之又少。
现在,读书的意义是,无人知晓读书的意义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而读书。
拼了命的追逐在前方,最终,只剩自己。
……
翌日。
“怎么还要跑操啊?啊好烦,真的很累”念鹤秋听见”其他宿舍的声音传来。
南泗的天,本来就是这样。
吹了一夜的晚风,银杏树挂着,寂寒,却优凉。
没有打不破的干净。
冷空气像细针往气管里扎,念鹤秋数着塑胶跑道的菱形纹路强迫自己抬腿。
蓝白校服摩擦的沙沙声里突然炸开体育委员的吼声:“草,五班追上来了!加速!快跑,等一下.体育老师又要说了,四班的呢?”。
第一排的一个女生说:“四班的啊,和我们班一样,都是‘林黛玉’,跑不动的,我真的累了。”
无数人在说。
“还有多久啊?怎么还要跑?”
“我跑不动了,不想跑了,你们慢慢的跑吧。”
“等我,我系个鞋带。”
“系什么鞋带?那体育老师不是都说了吗?不可以系鞋带”
“我管他的”
果不其然,台上的体育老师又开始说了:“那是哪个班的?怎么这么多人系鞋带?等一下最后去吃饭。”
全校同学:“……”
念鹤秋自然是更不想跑的。
只见身后传来整齐的踏地声,像暴雨前的闷雷贴着后背滚过来。
念鹤秋刚要转头,左肩突然掠过一阵带着青柠味的风。
五班的蓝色方阵如同涨潮的海水漫过三班队伍,她踉跄着往跑道边缘偏了半步。
她们班里有人在说“草,这五班装什么啊?”
“就是就是,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参加奥运获得冠军?”
……
灌铅的腿机械摆动时,余光瞥见那个扎着红色发带的背影。
苏寻韫跑在五班第三排外侧,双马尾辫有点像高中学的那个函数。
?????
“念年,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想盯着她看?”
“或许是因为你太爱,爱爱得绝对~”念年开始唱了起来,但是声音还是很机械。
念鹤秋:“……”
没用……
呼吸突然就乱了节奏,不知是方才的推挤还是踩到了松开的鞋带。
鞋带开了。
念鹤秋弯腰系鞋带的瞬间,五班的队伍已经超过去大半。
起身时恰好撞进一双回望的眼睛,苏寻韫侧着脸,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被朝阳淬成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