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小时候最怕的就是逢年过节亲戚朋友上门要账,那种欠人家钱的感觉,她这辈子怕是都没办法忘记。
虽说江禾对自己接下里要做的吃食买卖还挺有信心的,但万一呢?
谁家的银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借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别人家却要担风险,这怎么看都不合适。
毕竟,别人辛辛苦苦攒下的钱,自是有人家自己的打算和安排,就算是真的是放在那里暂时用不着,那也是人家对抗生活的底气和安全感,她没资格一句借用就拿走。
所以啊,她情愿绕一点路,走得慢一点,但也得走得踏实心安。
不过,江禾虽没拿林家的钱,但确实也把这情分记下了。
但她也清楚,不管是林家,还是吴叔,他们愿意对她伸出援手,都是徐家先前积下的善缘。
由此可见,徐父徐母的人品也是真的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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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禾早早地来到衙门找到吴捕头,两人一起去了市令司。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她交了五十文钱,办差的人给她登记造册后,给了她一个摊位木牌,木牌上标着拾肆号,应该就是摊位号了。
吴捕头又带着她专门去给南城市肆的肆长打了声招呼,说是自家侄女,让对方平时帮着照料一二。
对方很是爽快地应了下来,“吴兄放心好了,我这同手下的人打声招呼,日后巡街时自会多关照一些。”
说罢,他还转身同江禾交代,说若是碰上什么人找茬让她直接找巡街的人就成。
吴捕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很是熟络地道了谢:“改日请你喝酒。”
事情办完后,吴捕头因还有公务在身,简单同江禾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离开了。
从衙门出来后,江禾也没着急回去,而是顺道来到了南城的市肆逛了逛。
她先是按照号码牌找到了自己的摊位,算是提前踩了个点,然后便在市肆中逛了起来。
江禾走走停停,时不时在沿途摊位前询询价,就这样转了一圈后,她对庆阳城的物价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最后在路过一家香料铺子时,她花了十文钱买了些需要的香料便回去了。
回到徐家时,徐知宁和娴姐儿正在院子里忙活,江禾早上把假酸浆都倒在簸箕中晾晒,两个小家伙这会正帮着翻晒呢。
娴姐儿看到江禾后,像个小炮仗似地冲了过来,“大嫂,你终于回来了,娴姐儿都想你了~”
江禾不由乐了,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她了。
果然,增进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要一起睡觉啊。
“大嫂,事情办成了吗?”徐知宁也随后跟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江禾。
“成了。”江禾把摊位牌拿出来递给了他,“我去看了下,位置还不错。”
徐知宁摸着手里的木牌,有些激动道:“那咱们明个就能去卖冰粉了吧。”
江禾笑着‘嗯’了一声,摊位费都交了,那自是耽误不得,浪费一天都是钱啊。
再者说了,交了五十文摊位费,买香料又花了十文,家里如今只剩下可怜的六个铜板,再不赚钱,那可就真的是穷的叮当响了。
“大嫂,家里有这么多柴呢,要不咱们卖一些吧。”徐知宁说道。
家里的银钱虽都交给了江禾管,但怎么花她都是会提前徐知宁说的,就像今个出门前,她说除了要交摊位费,还要买些香料。
也不是想让他操心吧,就是这孩子心事重,要是什么都不告诉他,他反而会自己在那想七想八的。
江禾‘嘿’了一声,“怎么啊,不相信咱们明个能赚钱?”
徐知宁挠了挠头,“没有,就是觉得这柴太多了,堆在家里暂时也用不到。”
还不如先拿去换钱呢。
主要也是没钱真的不踏实。
江禾自然也懂这种感觉,但她之后是真不打算再让徐知宁去砍柴了,那这会卖了之后用柴还要买,低卖高买的,实在不划算。
于是,她采用了拖延大法,“那就过几日再说,咱们还是先想想明个出摊的事吧。”
等赚了钱,他自是就不会再去想这茬了。
对于第一回出摊,江禾和两小只都很重视,毕竟这可关系到他们一家三口的生计。
若是能有个好的开门红,以后的日子也算有了盼头。
江禾对摆摊这事并不陌生,上辈子她打小就陪着姥姥出摊卖凉菜,需要准备什么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她领着两小只把当天能提前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吃完晚食便早早歇下了。
次日寅时刚过,江禾便在夜色中起了身,端着一个点燃的油灯来到了灶房。
做吃食买卖就是如此,食材要想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