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着被释放。

    但她最终收回了指尖，没有在这个地方真正留下什么。她转身，走向美术系馆门口，走向外头的翠绿草坪，走向阳光下被晒得发温的长椅。

    她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说。

    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拿出手机与笔袋，从笔袋夹层里拿出那张几乎没有什么皱折的小纸条。上头的电子信箱与英文名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晃眼，她倾身拿出手机，用身体将阳光微微挡住。她打开了电子信箱，一只手轻轻捏那张纸条，另一只手有些颤抖着在收信人的栏位输入那几个字母与符号。

    然后她将纸条又放回笔袋，点击了信件内容的栏位，双手扶上手机键盘，将自己澎的湃心潮一字一句的敲进框里。

    「沈教授，您好：

    谢谢您推荐的展览，如果您也有来看，我想跟您分享，在看见那条河流的互动式装置艺术时，我真切的理解了教授所说的：有些话语，只是需要一个能被放进去、被人听见、不被抽离的地方。

    那些纸条被水流带走、溶解的过程让我明白，或许重要的并不是修补或遗忘，而是承认与释放。

    即便消散，也曾真切存在。

    这个展品让我感受到很多，忍不住想告诉您。

    敬祝  平安  顺心

    张璐璐」

    她看着这封邮件，感觉到心跳因为一股莫名的激动而加快。

    「这样会不会太奇怪？」她低声喃喃自语。

    但最终，她还是按下了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