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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张璐璐。」她的语调低柔而平稳，像是一股微风拂过张璐璐的耳畔，「如果没有你的伞，恐怕我还得在图书馆等上好一阵子。」

    「没、没什么的。」张璐璐连忙摆了摆手，「本来就顺路，而且……而且反正我也还要继续待在图书馆，不急着离开。」

    沈昭微微点头，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道了一声：「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伞。」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系馆的门口，只留下张璐璐一个人站在雨中。那把伞依然撑在她的头顶，却突然觉得有些轻飘飘的，像是某个从未攫取到的重量。

    张璐璐怔了怔，随后像是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这本来就只是一场偶然的互动，没什么值得深究的。

    但在她抵达图书馆门口并收起伞的那一刻，才察觉到雨声的寒意比想象中更浓。那股熟悉的木质调香水味已经完全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回到相同的座位，她试图重新投入学习，但脑中总有什么东西在反复回放。是沈昭提到的展览？还是她道别时那句「谢谢你」的语调？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突然意识到，原来连这么微不足道的对话，都能让她的情绪莫名地浮动。

    张璐璐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却发现那些法条仿佛在纸上扭曲着，变得无法辨认。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可不行。

    「不过是一场雨。」她小声自语，仿佛想要说服自己。

    但话语一出口，便显得那么轻飘飘的，像是用力去抓住一片被风吹散的羽毛，却终究只握住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