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师弟
    纪扶桑的悲伤在三天后彻底消失。

    不是游褚离开了,而是他放心了。

    这三天里,游褚在玉姝的指点下轻易学会了吐纳和运转周天,达到炼气三层,可谓进步神速。

    纪扶桑看在眼里,玉姝根本不会教人,但每次她的三言两语都能被游褚这个家伙轻易理解,有什么不会的,她一句话,他一点就通。

    但也仅限于此了,游褚在纪扶桑眼里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呆瓜。虽然他在修行上天赋异禀,但他在感情上一窍不通啊。

    纪扶桑对此很满意,这个小师弟和阿姝的师兄不一样,毫无威胁。与之相比,他更愿意腾出手来对付自认了解他的连城妄。不过最近连城妄也下山除魔去了,他一时无所事事。

    翌日,后院——

    此刻还不到辰时,晨光熹微,柔和的微风拂过面颊,将人脸上的汗水拭去。清静的小院里只玉姝、游褚二人。

    玉姝今日难得没穿她那一柜子红衣,换了身素雅的月白色,腰间别挂着一块晃眼的环形佩。

    她身姿挺拔,手中长剑笼罩着青芒,却并未施展什么厉害的招数,只是打了一段基础的起手式。在她身侧几步之外,游褚握着那日玉姝给她的木剑,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顺势模仿。

    他轻舒一口气,暗叹昨日师姐刚教过他这样的招式。虽然平日里那个绿衣服的家伙总是怪腔怪调地说他是什么天才,但要不是师姐今日又舞了一遍,他也不知能不能顺利练出来。

    玉姝的动作舒缓而易懂,每一个不易厘清的细节,诸如手腕力道的掌握、剑身灵气流转的方向,都刻意放慢了步调,姿态雅致,好像在宣纸上晕染的墨痕。

    这一看就是教学,毕竟玉姝的境界比游褚高了不知道多少,早不用练这个了。可惜游褚是个脑回路清奇的憨瓜,只是兀自想着不用再麻烦师姐,感叹师姐的功夫果然厉害。

    他学得认真,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动作很快就如行云流水般利落。玉姝见此也不再照顾他的步子,练自己的去了。

    院中两人相顾无言,只有剑刃破空的声音。头顶的梅树还不到开花的时候,叶片稀疏,在风中发出“莎莎”的脆响。

    衣袂拂动之间,东方既白,愈发明亮的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在青石地面上,时而交错,时而分离,颇有几分岁月静好。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院外响起。

    纪扶桑惊慌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处,他不会法术,像是刚刚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衣衫凌乱,惨白的面色上敷着一层薄红,鬓发湿润。

    “帮帮我,阿姝,我爹不见了!”

    纪扶桑是一个人来的上清宫,后来也没有人去探究他来历不明的身世,称得上他一句“爹”的,应当是每日砍柴送柴的纪叔。

    那是个老实人,大约五六十岁的年纪,只有炼气一层的实力,算是个普通人。可他平日里就在住上清宫半山腰的屋子里,有结界护着,能出什么事?

    玉姝收剑立身,扶了他一把:“怎么会不见了,纪叔怕不是一早有事出门……”

    向来温润的少年鲜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他知道情况不对,立刻就来找玉姝求助。

    纪扶桑弓身扒拉着玉姝的手臂,气喘吁吁打断了她的话:“院里的东西摆放不对,有简单收拾过的迹象,而且我在屋里找到了一处尚未抹除的打斗痕迹,他一定是出事了!”

    “能打开宗门结界的定然不是等闲之辈,宫主在闭关,只有阿姝你能帮帮我了。”

    倒不是说她的几个师兄师姐能力不行,只是他们都忙得很,恰好最近都不在山上。

    玉姝这才正色:“走,去看看。”

    还是同往常一样,玉姝御剑载着纪扶桑,游褚紧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就到了。

    可刚踏进寻常小院,玉姝就察觉到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息,不好的预想当即浮现眼前。她神色更加肃穆,将纪扶桑拦在门外,让游褚也等着,只身一人进去。

    她不住在这里,也不常来,院中的物件摆放是不是真有情况她也不知道,只是循着着这股莫名的气息往里走,正如纪扶桑所说,她在窗框边上发现了一道刮痕。

    木质的框架上刻印着一枚小小的痕迹,大约是刚被刀剑砍出来的。她闭眼静思,深呼吸施展仙族秘法,果不其然,那剑痕上有魔气残留的附着。

    “真是胆大包天,近日魔族肆虐本就残杀了不少无辜百姓,如今竟然还敢到我上清宫里来挑衅。”

    玉姝当即掐诀施术,在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魔气痕迹,她循着一路追了出去,在门口接上了游褚二人:“边走边说。”

    事关魔族可就不一般了,线索在一处林间断开,小径消失,幽暗的林间仿佛密不透光,这是一处少有人来的地方。

    玉姝思索片刻,转身对游褚说:“把他带回去,召集一支队伍,我一个人进去找。两个时辰之后还没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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