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游褚反应,纪扶桑第一个不答应,上前一步:“不行!”
他意识到自己今日的频繁失态,语气又软了下来,“你一个人怎么行,魔族可不简单,让我一起去吧。我对我爹很了解,若是他还活着,说不定会沿途设下标记,你带我进去有用的,可以尽快找到人。”
游褚意识到什么,也上前一步定定地站在玉姝身前,以此彰显他的态度。
见此,玉姝没有坚持,她心里也有考量,定不会叫他们有事,也就一同进去了。
细看之下,这片林地着实不对劲,三人一进来,眼前的光线霎时黯淡了下来,好像日近黄昏即将入夜的时分,可现在阳光才明亮起来,还是天朗气清的早晨。
在里面待久了,连时间流逝都分辨不出。
玉姝循着魔族留下的断断续续的魔气追踪过去,它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说不定它抓纪叔是为了给自己找一副新躯壳。若真是这样,那可就得加快脚步了,恐怕纪叔凶多吉少。
忽然,玉姝停下脚步,因为魔气在此处停了。她观察着四周,放出灵息,林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异常。唯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他们脚下。
猛烈的视觉冲击让玉姝浑身一冷,在他们脚下有一个巨大的黑色阵法,幽幽地散发着黑气,而玉姝竟然不知道他们是何时走进的这片阵法。
纪扶桑轻轻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角:“怎么了?”
恰在此时,阵法的纹路开始扭转,咒字一个个亮起来,黑气更甚。玉姝来不及提醒,三人一齐掉了下去。只一瞬间的功夫,三人原地消失,阵法也暗淡下去,再次潜藏在林地中,好像一个蛰伏的深渊巨口。
……
地穴深处,阴风惨惨,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玉姝冷下脸,撑着剑站起来。
地上满是泥泞,纪扶桑摔了个结结实实,顿时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只能踉跄着站起身,靠近令人安心的玉姝。玉姝都摔了一跤,游褚更不用说了,跑了几步远才捡回自己的木剑。
“这是什么地方?”
三人皆是一脸茫然,玉姝呼吸着洞穴中血腥气混合着土腥气的浊气,屏息凝神,安慰道:“不知道,不过别担心,有我在。”
她的话不论说的是什么,总能抚慰纪扶桑的心情,游褚则手持木剑护在另一侧。
在这里,魔气浓郁。玉姝知道,他们莫名其妙掉进魔族在上清宫悄悄建造的老巢了,虽然不知道有几个魔族,又是不是抓了纪叔的那一个,也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
不过,能被她轻易发现魔气的踪迹,大概不会是个实力强悍的家伙,所以她才有自信带着两个身手一般的人一起进来。
三人一路疾行,路上刀光剑影,遇见了零星几个魔族。他们骨瘦如柴,品阶也低,不像是真正是主谋,都被玉姝一剑扎穿了。
“嘀嗒、嘀嗒……”
湿润的土墙饱含水分,时不时有液体从头顶滴落,落在地上发出响声。地穴的过道慢慢收窄,最后只能容一人通过,玉姝打头阵,游褚殿后。
终于,眼前豁然明朗,玉姝从土道里跳出来,来到了一处宽大的场地,在那里她看见了一群被符文锁住的人,其中竟然不乏身着上清宫弟子服的弟子。
她打眼一看,纪叔就被锁在最外圈,大约是刚被抓来的缘故。老人衣衫破损,面露悲戚,但见到了玉姝,眼底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天知道他被魔物抓来的时候有多恐慌,竟然连正经弟子都不是它的对手,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到头了。
“这鬼地方……魔族何时潜入还掏出来这么大一个窟窿!”
纪扶桑也跳了出来,连忙给纪叔松绑。
不过这字符锁链不同寻常,他虽然看出来门道却解不开,只能交给玉姝。玉姝瞧了一眼,眉头微蹙,她最怕看见这种精妙的法术,在她眼里和阵法一样,都是需要耐心思考的法术,而她对此刚好没有耐心。
一阵强劲的灵力爆开,符文锁链应声炸裂,纪叔得以逃脱。
“太好了,拜谢神女大人!还以为这里就是小老儿的葬身之地喽!”
纪叔一恢复行动就给玉姝来了一个伏地叩首,玉姝连忙将老人家扶起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早我刚起来,一团黑雾竟然就从门外冲进来,一下子给我冲到地上,天姥爷,那可是魔族,我那点法术根本不够看,就被他打晕抓过来了。”
玉姝细细听着,将视线转向其他受困弟子,纪叔皱巴着一张脸,继续道,“这些人比我早被抓来,我看他们都神志不清了,没有一个人搭理我。神女大人要小心呐!”
玉姝点头示意,接着将纪叔交给纪扶桑,转头去看那些神志不清的弟子。不光有弟子,还有些出入上清宫送菜送物件的杂工,林林总总加起来不过十人。
上清宫太大了,还没有人发现,所以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