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先告状
我的指控并不合理。如果说是我偷了那批货,那首先他就要证明那批货物确实存在。”

    警察皱眉:“你的意思是?”

    林星看着吴德发,竟然笑了,语气又轻又软:“老板,我想,你得先拿出那批货的购买记录了。”

    除了吴德发,没有人比林星更了解那批洗发水的情况。

    所以,林星在赌,吴德发拿不出证据证明他从国外高价进了货。

    即使拿得出,那他最开始报案的证词,也和实际对不上。

    在这种情况下,警察会偏向哪一方呢?

    这很简单。

    不出林星所料,一提到证据,吴德发就哑巴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警、警察同志,我买的时候没有保存什么证据,我们乡下人哪讲究这些啊!”

    警察:“任何可以证明这批货物实际存在的证据都可以。没有购买记录的话,货物的运输记录、你和卖家达成交易的聊天记录、付款金额都可以作为佐证,如果有那批货在店里的水印照片,也可以……”

    “有!照片我有!”吴德发想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掏出手机点了某个软件出来,焦急地划拉寻找,“……找到了!”

    他挤到了警察旁边,差点把人帽子给挤飞了。

    “你看,我店里装了监控!”

    还真有?季云深也凑过去看,监控录像正好放到吴德发着自家的二手车拉了一批货来,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出了一个高瘦年轻人从店里出来、来回搬运货物纸箱的画面,还拍到了林星的脸,很好认。

    警察又看向林星:“吴德发拿出了有效证据,你又怎么说呢?”

    林星依然冷静:“嗯,确实有这批货物,我也知道这批货在哪。但警察同志,我还是想向您说明几点情况。”

    “第一,我没有偷这批货。第二,吴德发谎报了货物情况,这批货根本不是他所说的外国高价进口货,只是一些换了包装的三无劣质过期产品。”

    “第三。”林星黑漆漆的眼珠盯着吴德发,朝露出了惊恐表情的他轻轻比了个口型,“吴德发存在违规高价售卖超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商品的行为,按照相关规定,如果情况属实,应该判责他停业整顿,直到符合开业条件。”

    还有这事?

    警察立马在记录本上挥笔疾书。

    吴德发急了:“警察同志,同志!你别听这小子胡说,他是在诬陷我!”

    林星挑眉:“是不是诬陷,警察同志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行,你带路。”

    此时,局势逆转。季云深已然成了“陪衬”,但却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反而在发现某只小猫学自己狐假虎威、挑眉挤眼(并没有)时还乐了。

    体型健康的好处现在就体现出来了,林星带着警察往店里冲,短短一截路,吴德发累死累活地追也没能拦住。

    “警察同志,您跟我来。”林星熟练从门口脏地毯下掏出了钥匙,打开理发店的安全锁,一路穿过灰扑扑的理发店,来到他当初住的后院。

    警察一跟进来就皱了眉,拿出手机就开始拍拍拍,嘴里还叨咕着:“全是违章搭建,得改得改……”

    林星心里一喜,好啊,差点忘了这回事了!

    吴德发,这可是你自找的哈!

    走到小破屋前,警察的脸色已经黑了,就这个质量的小破屋,说不定哪天风大雨大的就塌了,到时候又是他们辖区的一桩大事,还好发现得早!

    吴德发显然在林星走后没来过这间屋子,还是和他当时走时一个样儿。

    开门就是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林星半个身子探进去,又没忍住扭了回来,面色扭曲不解。

    嘶,怎么回事啊,才半个多月没来,咋感觉这屋子又破又脏啊,一点也不想进去。之前的三、四个月不是都忍过来了吗?

    季云深排在第三,后面挡着吴德发不让他捣乱,也被这味道突了脸,伸手把凑在最前面的人给拉了回来:“别进去,脏。”

    他突然有种看到捡到的可爱小猫猫在翻以前窝身的垃圾堆的错觉。

    林星拍拍他手背:“我得进去啊,东西还在床底下呢。”

    竟然藏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