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发脸都红了。
林星小心翼翼地补充:“当然,不是怀疑老板您的人品哈,只是万一您被牌友骗了,早点揭清楚不是更好吗?”
吴德发拿出手机从微信转了两千过去,一言不发,抢过季云深手里的钱走了。
吴老板的背影带着无语与憋屈,两条小短腿走起路来捣腾得虎虎生威,生怕走晚一步又被拉回去。
季云深亲看林星接收了转账,冷声:“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浪费时间。”
林星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有些过了?”
说他故意给□□什么的好像有些羞辱了。
“你管他,故意拿这一大堆来是埋汰谁呢?再说了,你没听到刚刚有人说他常常就去茶馆摸牌打麻将吗,那里面的事谁说得准,我看他也不像个精明的人……在生活其他方面哈,在压榨人这事上他还是有点本事的。”
说到这季云深又有些不满,全年无休,一个人支起一整个店,什么都要管,换灯泡、刷新墙,估计五险一金也没有,就这才2000一个月?
劳务外包都不敢开这么狠的价!
季云深计划着下次再逮着吴德发,得想办法让他给小孩加点工资,不然也太亏了吧!
林星还不知道季云深的谋划,他还在担心刚才的事。老板不好相处他是知道的,扣扣嗖嗖也了解,要不是这边上就这一家理发店,自己又好像只有理发的手艺拿得出手,他早就跑路了!
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了,往后还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唉。
无声叹了口气,林星扁着嘴有些无精打采。
季云深搓搓这颗毛绒脑袋,安慰:“别怕嘛,对这种人你越忍他越来劲,今天敢给散钱让你数,明天就敢扣工钱,后天直接拖着不给了也是有可能的。不如硬气些,出了什么事还有我呢。”
“可是……”他是不想太麻烦别人了,所以才能忍则忍。
“季小子说得在理。”林星手下的头突然冒出句话来插嘴,竟也是认识季云深的街坊邻居,“早就看吴德发不顺眼了,他也就仗着这块店面是当初政府分配的,开店不用出租金,不然按小林你来之前的业绩,早倒闭了。”
“大家住这条街上,有什么事都会相互支楞,你也别怕。”
“对哈,要不是老李退休不做了,谁跑吴德发这来剪啊。”
“年轻人,手艺挺不错的,又有耐心……”
林星心里暖暖的,眼珠子也润润的,稍微转溜两下就好像好出水似了。
季云深突发奇想:“要不,你自己开个店得了?”
“我?你开玩笑吧。”林星一惊,连忙反驳,“我哪有这个能耐开店啊,我又不懂……再说了,租金、水电什么都要钱,我可没一块现成的店面练手。”
人家刚也说了,如果店面不是吴德发自己的,早倒闭了。
他才几个钱啊,投下去连水花都折腾不起。
“对啊,年轻人有想法有冲劲是好事,但三思而后行,别太冲动了。”
邻居也在劝。
“说起来,季小子你家的店当年也是政府拆迁分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能拆一拆,我也想尝尝当拆迁户的滋味!”
世另我,林星也想啊,但他没房没地的,拆迁也轮不到自己。
得,暴富的捷径又少一条。
看小孩推拒的样子,季云深暂且把这个想法咽回了肚子里,但也没放弃。
晚间,甜品店厨房,两人正在洗碗。
今晚做了大餐,要洗的锅碗瓢盆不少,季云浅就用零花钱雇了哥哥代班,自己翘着小短腿躺沙发上看动画片去了。
十月后,天色晚得也早了,才吃过饭不久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厨房的小花灯是微暖偏黄的,林星低着头洗得认真,这灯也偏爱他,沿着发梢下颌再到干净清晰的锁骨,铺了一层淡淡的光。
季云深擦碟子时无意看了一眼,莫名觉得这光很懂事,当初依着季云浅换灯也不是没有好处。
“……我觉得,你自己开个理发店这个想法,可行。”他忽然说,“这不比你给吴德发打工强?”
林星对季云深重提这事也不意外,低头族语气轻淡:“哥哥诶,你说得轻巧,是我不想吗?”
那我不开店是因为我不想吗?
我不读清华是因为我不想吗?
现实可不是网络段子,“大家都不买玛莎拉蒂,那我也不买”这种事大概只存在于评论区。
嘶。
哥哥……诶?
季云深擦碗的动作顿住了,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在嘴里、心里嚼了嚼,听起来……还不错啊!
“你缺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