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赌
    世上不如意十之八九。

    好的机会难得。

    要等天时地利人和兼备,未免过于困难。

    古来今往,多少成事都在于赌。

    熟读史书的仙姑决定继续赌博。

    大雨滂沱。

    本该守在宫门的侍卫也找了位置躲着,以至于仙姑视线转了一圈才能依稀瞧见侍卫的衣角。

    听到仙姑的话,侍卫们更加害怕。

    居然连神通广大的国师都被妖魔杀死了,他们这些凡人不就只有等死吗?

    见侍卫们六神无主,只知慌乱,仙姑赶紧又道:“国师留了法宝让我保护圣上,谁能带我去面圣,我必庇之!”

    此话一出,侍卫们积极起来,他们支起瘫软的双腿争先恐后地给仙姑打开城门,并伸出手臂围到骏马旁。

    仙姑弯腰将其中一人拉到马上,令他为自己指明方向。

    骏马载着两人疾驰于阴沉雨幕,一路畅通无阻,无人敢阻拦。

    仙姑顺利来到皇帝寝殿外,她飞快跃下马,推门进去,又拎了个躲在假山后的太监,让他带着自己去找皇帝。

    她的身后,侍卫大喊:“仙人,您说好要庇护我,不要抛下我!”

    侍卫慌乱下马跟着仙姑。

    被仙姑捉住的太监颤颤巍巍,疯狂请求她放过自己,仙姑当即道:“我是奉国师之命来保护圣上的。”

    既是保护圣上,那么指路的自己是不是可以沾光?

    说不定到时还能蹭上救驾之功!

    太监害怕的神色被激动取代,他积极地领着仙姑去找皇帝。

    “圣上就在里面。”

    仙姑推门,见到已经等待她许久的皇帝。

    皇帝的旁边站着她曾见过的天机阁的一名弟子。

    她这次赌输了。

    ……

    飞舟载着众人最终来到皇帝寝宫。

    许宜将黑曜放下,云矜见黑曜当即跑向一个穿着道袍的侍卫身边,然后朝着他叫。

    云矜见侍卫那张面孔正是与国师一同出现在御史府的面孔之一,他现在穿着的道袍是云矜上次见仙姑是她穿的衣裳。

    俨然,“他”就是仙姑。

    站在皇帝身边的天机阁弟子向淳于行行礼:“弟子不辱使命。”

    淳于行颔首,并朝着仙姑走去,大笑:“总算把你抓到了,请交出女娲笔吧。”

    见状,云矜陷入思考。

    看起来天机阁的人早就料到仙姑会来找皇帝,并且还派了弟子故意提前等着,为何又要沿着仙姑的气味把她经过的路重新走一遍呢?

    真是奇怪。

    “淳于兄,你先别急,咱们先问清楚,可不能错怪了好人。”常行乐道。

    “错不了!”淳于行道,“我和许道友带着弟子一路沿着她的气味从御史府追到国师府,那时我们亲眼见她在国师府的地牢作画,她绝对是女娲笔的主人!”

    常行乐仍然坚持道:“拿着修真界的法器去杀害凡人是要重罚的,咱们需得谨慎,问清楚。”

    淳于行:“你该不会想包庇她吧如果是这样,常小友休怪我不念与你的旧情,公事公办了!”

    常行乐:“诶,淳于兄,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怎么会包庇她呢,我只是怕眼前之人不过是一个傀儡。”

    “万一她今日所做之事是受人胁迫呢?”

    说完,常行乐看向仙姑:“你此番来刺杀皇帝是不是有人逼你来的?如果是,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护你周全的!”

    “没有人逼我。”仙姑道,她的目光看向穿着龙袍的皇帝,恨恨道,“是我自己想杀他。”

    “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用修真界的法器去伤害凡人可是要被扔到烈焰谷,到那时,你的肉身会直接灰飞烟灭,魂魄则会被禁锢在烈焰谷,受烈火炙烤三百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我自己想杀他。”仙姑继续道,她的眼眶红透,尽是愤恨之色,“难道我不该杀吗?”

    仙姑指着皇帝,并不断靠近,目光却扫视在场每一个修真人。

    她道:“这个昏君提拔了许多贪官酷吏,朝堂上敢进谏的忠臣悉数被他残害,四方在他管辖之下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我从小听人讲修行之人都有颗正义之心,降妖除魔,匡扶正义,对于普天之下的百姓来讲,这个狗皇帝就是最大最恶的妖魔,你们为何不管?为何要阻止我杀他?”

    淳于行道:“因为修真界亦有修真界的规矩,我们不管凡人内部的矛盾,只管解决妖魔以及解决杀害凡人的修行者或者利用修真界的法器去杀害凡人的人。”

    仙姑继续指着皇帝,手与声音皆颤抖:“所以就算是他杀了上百个人你们也要护着他?”

    “不是护着他。”常行乐忽然道,“是不掺和。”

    “无论他杀死了多少人,只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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