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矜从剑修转行并非是不喜欢剑术,相反,剑术的精妙之处让她着迷,过去的练剑生涯里,她如痴如狂地钻研剑法,并且还着手改造,她不喜欢的是受伤。
而剑修正是个高危职业。
围观别人的打架则相对来说安全很多,尤其是打架的两人还是自己的朋友。
因此,云矜兴致高昂地见识两人使的她未曾见过的剑法。
裴殊辞则作为讲解员,为云矜讲解朗、常二人的招式名称。
二人学剑都极刻苦,因而,两人的基本功都很扎实,使的剑招都非常标准。
朗获考虑到自己比常安安多练两百多年的剑且手持神器,他出手克制、谨慎,生怕一不小心便将常安安砍伤,有君子风。
相反,常安安则神情兴奋,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姿态,出招既勇且利落。
此前云矜对常安安的印象是大眼萌妹,乖巧而呆呆的,现在则是劲劲的。
她的长辫与衣袂随着她的动作甩动,她目光专注、凌厉,英姿飒爽。
两人,一个克制,一个剑术不济,非常安全的过招,完全可以说是朗获单方面当陪练,叫云矜看得有些心动。
要是她以前的宗门里,师兄师姐这样对她就好了。
云矜喜欢两人的对打,裴殊辞正好相反,她对朗获大声道:“朗获,你如此收敛,怎么能够帮云矜测试出她练剑台能够承受的灵气强度呢?”
“而且,你这样,让安安打得很不尽兴。”
说完,裴殊辞御剑向常安安飞去,并在接近她时,翻身,将剑握于手中,持剑,从常安安头顶,由上至下地劈。
金属与骨头碰撞声响起,鲜血四溅,常安安瞬间被裴殊辞劈成两半,随后,裴殊辞将剑抽走,迅速退远。
云矜瞳孔放大,她其实有机会阻止裴殊辞,裴殊辞的动作对于她来说很慢,但她没有那样做,因为她认为裴殊辞不会做出伤害常安安的事。
饶是知道常安安是安全的,云矜见到眼前极具震撼力且惊悚的场景仍心脏紧张到几乎停止跳动。
与她同样紧张的是朗获。
在裴殊辞靠近时,他便停止了动作。
两人接下来将见到更加震撼的场景。
溅在空气中的猩红鲜血化作烈火燃烧起来,连同裴殊辞的那沾着血的剑一同燃烧,云矜感知到跳动烈火携着的狂暴灵气。
只要是鲜血经过的地方都燃着熊熊烈火——除了常安安那被劈成两半的身体。
两半血淋淋身体在火焰燃烧的同时开始靠近,并迅速修复。
作为修仙之人且是从前常常受伤的修仙人,云矜知道断手断脚对于修仙人来说不算大事,休养一段时间后,便会长出新肢。
可常安安自愈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云矜惊讶。
她随即想到上次常安安迎接聂至极,她与朗获同时被聂至极的长鞭刮到,裴殊辞只救了朗获,并未对常安安施救。
果然是因为常安安无需救治。
在云矜思索时,裴殊辞御气,将烈火吹向朗获,朗获此刻和云矜一样,仍处在愣神情绪,他没有防备,后知后觉地抬剑迎击,挡掉大部分攻击,而剑气刮到正在极速愈合的常安安,她再次受伤。
于是,更多鲜血往朗获那溅去,且在途中化作火焰,最终落到朗获的衣裳与皮肤之上。
紧接着,朗获的衣裳与皮肤也开始燃烧,朗获皮肤出现烈火灼烧的刺痛感,朗获连忙捏水诀灭火,却是徒然。
朗获认出:“这是三昧真火!”
他灭不了三昧真火。
常安安快步朝他走去,抬手,轻易挥灭火焰,仿佛刚刚只是一场梦,她神色认真地道:“谢谢你刚刚对我手下留情,但是,之后请不必再这样做了。”
她想要变强。
别人给她喂招起的作用比全力以赴要慢许多。
朗获对常安安行礼,道歉。
两人重新摆姿势,继续过招。
这下过招的观赏性大大提高。
朗获虽然占据剑术更高并且握有神器的优势,但给常安安造成伤害之后,从常安安伤口溅出鲜血化作的火焰却能给朗获造成持续伤害。
朗获从前从未防备过血液,因而自然也不会计算血液溅出的轨迹。
尤其是,溅出的血液往往不止一两滴,而是许多滴。
三昧真火并不会自动熄掉,反而听从常安安的驱使紧紧缠着他。
见状,云矜猜测,常安安直接对着朗获使三昧真火也能做到,不过,若是一开始使,朗获必定从那时起便对常安安戒备。
如果朗获不留余地地攻击常安安,当他把常安安弄受伤时,他必定会放松警惕,此时被三昧真火所伤的概率大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