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
    1

    我正在吭哧吭哧搓丸子。

    爷爷那台不知传承了几代的老古董制丸机可别太难使。

    费了老牛鼻子劲,推了大半天,案板上才可怜巴巴地躺着几副药丸,装粘合剂的罐子倒是快见底了。

    掂掂剩下大半袋的药粉,揉了揉劳累的肌肉。

    得,今天这效率怕是连祖师爷看了都摇头,就让这老伙计暂且歇会吧。

    2

    至于我为什么要在这苦逼兮兮地搓丸子,还要从昨天说起。

    鳄梨的眼泪滴下来没几秒,我就看见他眼睛那叫一个凶光四起,赶忙扑上去,往血盆大口里倒上整整一瓶药丸,还好他还懂得往下咽。

    鳄梨总算安静下来。

    我不敢大意,顺手拿过一边的绳索将他从嘴到爪统统捆起来。

    你问诊间里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在哥谭,不备着这些东西才容易出问题。

    现在这位两米多高的‘牛油果’正躺在墙角,被捆得活像端午节的粽子。

    还是煮漏的那种:)

    3

    我看着闭上瞬膜的鳄梨,开始思考起来

    治疗改造人?

    我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患者呢……

    还是挺好奇他的躯体的。

    是人类的脏腑?还是爬行动物的器官?

    或者和灵物那样,有着自己的一套独特器官?

    骚瑞,跑题了,现在得先检查一下他的身躯,看看与我的设想是否一致。

    取出特制的玄铁针,瞄准他胸部鳞片间隙,针尖竟毫无阻滞地滑入皮下。

    微微一挑眉,将针取出。

    既然不是身躯,那就是……

    4

    一番诊查下来,鳄梨的情况比之前治疗过的灵物要复杂得多。

    庞大身躯内涌动着奇特的魔法力量。

    难怪爷爷当年用药物就能压制住兽性,对于这类半魔法半科学构造的躯体,玄门手段可比现代医学要更管用。

    称得上是半新病例。

    顺手取出一套针具,针尖在白织灯的照耀下漫出奇特的紫光。

    5

    久违的暖意包裹着韦伦的身躯。

    自从他搬入下水道后,早已记不清多久未曾感受过阳光的温度了。随即,一股刺鼻而奇异的味道源源不断地往他鼻子内涌去。

    韦伦难受地想用手捂住口鼻,却只能听到绳索相互摩挲的声响。

    [手…抬不起来…]

    他疑惑地睁开眼,目所及处皆是一片白,有什么东西正在遮蔽着视线…

    身上还在不断传来令人不安的热度。

    突然天旋地转!他被整个翻了个面。

    [上帝啊!这人在拿我烧烤?!!]这是伟伦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得出来的第一结论。

    粗壮的鳄鱼尾巴疯狂拍打着空气,但特制的结实绳索岿然不动。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他绝望地想。

    “别扑腾了!碰倒艾绒你真的会变成烤鳄鱼的!”

    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道。

    6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我的声音后,他挣扎得更激烈了…

    我只好将烤架上方的姜茸艾绒堆挪到一头,前去安抚。

    “不要乱动,一不小心,真的会变成烤鳄鱼…”

    他依旧挣扎着,我才注意到,鳄梨的长嘴上还缠绕着绳索。

    刚松开绳索,一道寒光就擦着我的手而过。一个后仰躲过了那排足以咬碎装钢铁的利齿,可惜没能逃过身后的围栏。

    我揉着脑袋,暗暗想:失策了,鳄鱼的嗅觉可比视觉灵敏太多。

    应该先把他鼻子堵上的。

    7

    他咬空后突然僵住,淡金色的爬行类竖瞳中逐渐流露出疑惑来。我趁机解开他脸上的湿毛巾:“认出来了吧?这是艾灸。”

    “...做过。”鳄梨嗓音沙哑,“但没被绑起来当成烤全鳄做过。”

    糟糕,我的良心仿佛被戳了一箭……

    “捆着主要是为了安全考虑”我战术性清嗓,眼神飘忽,“当然,也有一点设备方面的因素…”

    毕竟诊所的排烟系统只够应付中小型患者。

    话说谁还能想到有一天我竟能接诊到一条两米多长的鳄梨精呢?

    只得抗着他前往后院,在室外烧烤,不,艾灸,方便排烟。

    我将手中的烤架翻转了一面“再忍15分钟,完事给你涂蜜炼紫草膏。”

    鳄梨大声哀嚎起来:“蜂蜜?!你果然还想烤了我!”

    8

    我将他从烤架上放下来,解开了最后一根绳索。

    只见鳄梨青绿的鳞片上还在冒着艾草味的白烟,像条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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