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美利坚
    1

    我梦见自己还在医院值大夜班,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变成连环枪响——然后就被呛醒了。

    “咳咳,这什么鬼空气?”

    我猛地关上窗户,玻璃外飘浮着疑似铅灰的黑色颗粒。

    这里闻不见ICU的消毒水味,也听不到楼下那颗大榕树上的鸟鸣。

    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清醒过来。

    哦对,现在我家窗外是哥谭银行——的废墟。

    昨天刚被炸第三次,效率高得跟快餐店出餐似的,炸完还附赠免费烟尘体验套餐:)

    摸过床头的计时器当闹钟按掉。

    别问,问就是牛马医生的肌肉记忆。

    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老黄历,癸卯年乙卯月戊寅日。宜:开市、入殓;忌:诸事不宜。

    “嘶,老爷子这黄历该启用外国版本了。”

    在哥谭,「诸事不宜」基本等于“今日天气晴,适合犯罪”。

    2

    那个固执老头到死都没联系我爸,却把唐人街这间二层小破楼留给我。

    遗嘱附言更是狂野:「乖孙,记得把二楼符咒每天揭一张换着贴,医馆门上的也要每天换新。」

    我盯着天花板上显眼的朱砂符纸,终于明白为什么律师交钥匙时表情活像刚看完《咒怨》

    当他告诉我这个房子“防弹防贼还能防恶魔” 时我以为这是经典美式幽默,结果发现门口的木头柱子上刻着《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

    3

    我起身,套上那件祖传的斜襟大褂,活像个从古装剧片场出来溜达的龙套。

    你问我为什么要穿得这么麻烦?

    别问,问就是“神秘的东方人”

    悄咪咪地告诉你们,在哥谭,穿得稀奇古怪独立特行,有时候比穿防弹衣还要安全。

    毕竟混混们对“神秘的东方力量”多少有点敬畏心理,就像老外看见“Made in a”的神奇义乌小商品会被硬控三秒一样。

    4

    你永远想象不到,当那些拿刀的小混混看见我慢悠悠捻着针灸针,同时身后还飘着艾灸的灰烟时,脸上的神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上次有个黑涩会想来收保护费,结果一推门看见满墙的人体经络图和柜台上泡着蛇的药酒,愣在门口站了五分多钟没敢进来,最后灰溜溜地走掉了。

    最绝的是老约翰,一个隔壁街区的贼子。自从看见我给一个中了枪的倒霉蛋扎止血针(其实就是普通针灸)

    现在每次路过我店门口都要对着门上的八卦镜拜三拜——虽然那玩意儿是我在唐人街地摊5美金买的。

    昨天又有个纹身大汉小心翼翼地指着我的瓶罐罐,神秘兮兮地问:

    “鱼医师,你这里面是不是那个...蛊?”

    亏得他能字正腔圆地说出那个字。

    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面上头都不抬

    “对”

    我故意用中文慢悠悠地说:“专治各种不服。”

    他跑了,跑得比见了黑漆漆还快。

    笑死,哪还用的着装神弄鬼。

    在这帮老外眼里,我抓把大枣都像在施展黑魔法。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没人敢在我的医馆里藏炸弹。

    他们怕受到东方魔法的诅咒。

    5

    至于我为什么放着国内有三甲医院编制的安生日子不过,非要来哥谭当人肉靶子?

    这事还得从我那个一大把年纪还跑去创业的爷爷说起。

    那天我正瘫在ICU值班室的折叠板床上,灵魂已经快要飘到奈何桥上准备喝汤了,突然接到一个国际电话。

    “张先生,您在哥谭继承了一栋房产和医馆。”

    我:“???”

    “您爷爷留下的。”

    我:“??????”

    6

    挂掉电话后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不是做梦。

    然后又瞟了眼排班表

    也不是死后幻觉。

    在美丽国有房有产业?

    这种好事能轮到我?

    该不会是爷爷在下面打麻将赢来的吧?

    但当我看到律师发来的照片——唐人街那栋古色古香(其实就是破破烂烂)的二层小楼时,我悟了:

    这是老天爷看我在ICU熬得跟个鬼似的,特地赏给我的逃生通道啊!

    7

    你懂那种感觉吗?

    就是连续值了三个大夜班,整个人飘得跟鬼一样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你中彩票了,还是祖师爷亲自送上门的那种!

    哪怕是在哥谭,哪怕是天天被炸的唐人街,哪怕是爬山虎爬得和鬼屋一样的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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