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她想自己是不是被三件外套搞得头脑发热了。
徐安愉都没再约过她。
心潮起的时候她想,是考试周大家太忙了;
心潮伏的时候她想,是她零点过的拥抱越界了。
她想,她想。
徐安愉只能在碎片的空隙想。
她想不通,邱忆那天的表现像介意别人的外套,可她也拎回了一大袋暖宝宝,照顾到了后台的每个人。
邱忆那天的表现也像是恰好在楼下先遇到了自己,所以把第一件外套脱给自己,还有第一个新年拥抱。
她开始留意耳边海商集团的八卦,海城本地的室友和同事都会说,无非就是高速发展过、奋力挣扎过、跌落神坛时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说我才不嫉妒呢。
茶余饭后的真假参半,差距大、是多大?
她渐渐不去想了,即使对方不是邱忆,单单看家庭,她和任何人的差距都很大。更何况,邱忆都不一定有那个意思呢,就去想人家的家庭,是不是担心的太早了。
降温提醒、幽默新闻、学校公告,邱忆发来的消息都像是群发的,回复吗?会不会太刻意了…
不回复吗?下次还会不会发来了…
谢谢,你也是。
哈哈,真好笑。
不好意思,刚看到。
她们不聊别的了,她和她的话,说完了。
冬天的节日都热闹,唯独没有在寒假举办的学校晚会。
邱忆只能在徐安愉的朋友圈里拼线索。
学姐回南城陪家人过年,只留了三天。
学姐签了公司,沪城李老板旗下。
学姐收到国际邀请,双语执裁斯诺克。
学姐在校外租了公寓,寝室关闭期间海城周边赛事邀约不停。
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做梦也梦不到,想听她说“各位领导老师、学弟学妹们大家好,我是商学院大四学生徐安愉”,也想听她说“其实我不讨厌你的打扰”。
Q1在徐安愉的微信置顶,却很少有红色的圆点再出现了。
海大最想邀请到徐安愉的,从不是那些无聊晚会,是校体育协会、台球社团、还有受徐学姐影响新成立的社联裁判部。
非工作时间,她不会无故出现在相关场合。珍惜羽毛,避免利益冲突,避免被消耗热度,各行各业的规则都是这样的。
三月开学前夕,攀岩社成员照例聚会,烧烤局,结束后沾了一身炭火气,邱忆想回去洗澡睡觉。
“去打台球吧,学校周围新开了好多台球厅啊,不知道和海大美女网红裁判有没有关系。”张浩然的提议,大家都应了,好撑,桌球刚好能“不激烈”的动一下。
寝室楼开放,徐安愉回来整理个人物品,不多,准备全部搬到云铂海岸去。
室友韩晴也在,她们很少接触徐安愉,快毕业了,商科同学以后更不会和大裁判员有交集了。
“你们当裁判的,肯定打台球都特厉害吧?”韩晴突然开口,徐安愉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没有接话,韩晴继续猜测:“近距离看了那么多专业选手打球,技术肯定差不了!”
徐安愉停下手头的整理,“没有,晴晴,我不太会。”
她不记得韩晴是寝室老几,只好叫她晴晴,排辈那天她在准备第一次裁判员考核。
韩晴大大咧咧得听不出婉拒,只是惊讶:“啊?你竟然不会?隔壁寝攀岩社那几个女生叫我去玩,本来想喊你一起。”
攀岩社,邱忆也在,她对很多运动都感兴趣。
徐安愉在心里无奈的笑自己,她连室友的大小都不知道,却很了解那个喜欢运动的艺术系学妹了。
她没课时起得很晚,喜欢用猫猫狗狗表情包,经常戴帽子。活动后台,她会天马行空的聊些创意幻想,也会情绪稳定的面对突发状况,最会站出来动手解决问题,不喜欢油腻,不喜欢味道。
现在,那颗薄荷糖有可能在台球厅,也可能回去洗澡了。
“一起吧,我是说…太晚了,一起去吧。”
“太好了!老大!最后一学期了!咱们都没一起出去过!”韩晴边说边朝徐安愉的桌子奔过来,地上有收拾好的行李挡住她,就只靠近到一半。
韩晴是真心的。韩晴还叫了她老大。
徐安愉是寝室老大。
14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时常抱着两周岁的徐安悦,幻想找回父亲。
她休学一年多再回去,无论在哪个阶段,徐安愉都比其他人大一两岁。
她比邱忆大了两届,很快就要离校了。
不想再猜心了,她想迅速决策,如果能遇见,今天就裁定出一个结果吧。
Black果然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