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午后总带着点懒洋洋的热意,阳光透过纱窗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莱摊开的英语卷子上,红笔圈出的语法点格外显眼,姜榆的声音忽大忽小,给周莱讲着试题。
周乐凡坐在旁边的转椅上,手里转着支笔。
“你看这个题,这是什么时态?”姜榆敲了敲桌子,周莱没回话,像是发呆了。
“啊——”周莱后脑勺被敲了一下,转头瞪着周乐凡,“干嘛啊。”
“讲题你就认真听,别老是盯着人家手看,瞧你那德行。”
周莱撇撇嘴转过去继续听讲了。
周乐凡写完作业有一会儿了,只是眼睛盯着书本发呆,耳朵还听着旁边的声音。他听见姜榆讲题的时候笔尾巴会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一,二,三,四……
“这个问题,周乐凡同学回答。”数到第七下的时候,姜榆突然把卷子移到周乐凡面前,指着一道题问他。
“嗯?”周乐凡没反应过来,很浅的应了一声。
“怎么不认真听课,罚你帮我倒杯水吧。”姜榆的声音挺愉快的。
谁陪你玩小老师的游戏?
周乐凡笑了笑,起身去了厨房,“水。”
他给周莱也倒了一杯,周莱应该是困的不行了,反应了一会才抬头接过水喝了两口。
“呦,困成这样,梦到什么了?”姜榆看乐了,放下杯子的动作有点大,水撒出来了一些,“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周莱站起来伸个懒腰,抱着卷子跑回房间去了。
“那我走了啊。”姜榆背上包站在门口,视线又在屋里转了几圈。
“外套拿着。”周乐凡快步走回房间,把已经洗过的外套拿出来,塞到姜榆怀里。
“拜拜,我不送了。”
他站在窗口目送姜榆出了小区。
回到书桌前才发现那本写有姜榆名字的英语笔记本还在桌上孤零零的躺着。
又忘了啊,那就收假再还他吧。
十一像握在掌心的沙,明明前一秒还在感受假期第一天清晨那不必设闹钟的松弛,转瞬间,日历上的数字已经悄悄翻到了最后一页。
假期的所有时光都像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匆匆走到了片尾。
早自习的铃声像生锈了一样,有气无力地响起在教室里,姜榆的笔尖正卡在作文结尾的逗号上。黑笔在草稿纸上洇出个小小的墨团,像只昏昏欲睡的小虫。
班主任张小珍进班晚,他就这样补作业补了一周作业......
周五早自习张小珍提着帆布袋走进班的时候,姜榆刚好补完最后一道政治大题,把卷子收进桌兜。
“没睡醒的叫一下,补作业的都收了,别让我抓着了。”张小珍敲敲讲桌高声说,“咱们下周四周五办运动会,大家都积极参加。”
“吼——”班里的氛围一下子活跃起来,几个胆大的同学甚至小声尖叫了几声。
“吵什么吵!再给我张一次嘴全班都别参加了!”讲台被张老师拍的轰轰叫起来。
姜榆头靠在胳膊上,笔尖在空中划来划去,听着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张小珍还在说着什么,不过他没认真听,桌子上忽然“啪”的一声,桌子上飞来一个纸团。
他抬头环顾,斜后方的卢思程正用手挡住张小珍的视线暗暗对着他笑。
打开纸条,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有点难以辨认了——
“珍小张”真嚣张.
姜榆没忍住,也噗的笑出来,他承认卢思程起外号是有点水平的。
“珍小张”把运动会报名表交个体委何流了。
早读一下,何流旁边就围成了好几个包围圈,短跑和跳远的项目一会儿就被报满了,但像10003000种折磨人的项目还是空着的。
“诶程程你报个三千呗,赏个脸啊!”何流努力的抓着卢思程的衣角。
“哎你放开我,我都报了800了还不够么!”卢思程努力往包围圈外跑。
“还有我和周乐凡陪你呢!三个人就够了!”何流还在挣。
“周乐凡!?”卢思程愣了一下,“我草兄弟大义啊,命不要了!”
最后卢思程还是在何流和周乐凡的强烈劝说下报了3000然后三个人又忽悠着姜榆报了1000
“你们学生会运动会要忙呢吧,大会长?”周乐凡突然问。
“开幕式比较忙吧,后面只用念念通讯稿加上颁奖就行了。”姜榆想了想说。
何流立马笑着接话,“嘿,那正好跑一千的时候你回来参赛,赛完再回去。”
“人性呢!”
“在你们拉着我报3000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像根松垮的橡皮筋,慢悠悠地弹过教学楼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