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曲昭盈实在是不知晓赵怀珏究竟搭错了哪根筋,三番四次要来找自己的麻烦,还莫名其妙地要约自己私会——开什么玩笑,她要真的去了,赵怀珏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倒是半点没想到那世子爷拿她寻玩笑的可能。

    好在这次她回绝了来传话的侍卫之后,对方就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直到宴席结束,赵怀珏也没再闹出什么事端来,竟是轻易地就放过她了。

    曲昭盈惴惴不安地吃了一顿饭,好不容易熬到散场,终于能和曲思盈一起回家去,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去了。

    只是没想到她和曲思盈才走出宫门,却发现有人正在宫门外等她们。

    那人站在春日的阳光下,玉冠被金色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鹅黄色,倒像是镶了玉一般名贵,那人穿了件鹅黄色云锦长衫,在人群中好似会发光似的。

    正是谢聿珩其人。

    他身旁有人正在与他攀谈,一瞧见曲昭盈姐妹二人出来,便向她们俩走了过来。

    曲昭盈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该走还是该留,反倒是曲思盈老神在在,一副早就预料到此的模样。

    这下曲昭盈才终于反应过来,谢聿珩会在此原来是进入了曲思盈的剧情。

    “曲姑娘,”谢聿珩开口说话,却不知道他喊得到底是哪个曲姑娘,“方才我多有失礼,请让我送你回府。”

    “殿下何时有过失礼于我?”曲思盈笑了笑,“不必这样客气。”

    原作里写谢聿珩在和曲思盈分开后,在宴席上总不自觉的想起那个在海棠花下的姑娘,便有种陌生的感觉自心底翻涌而出,方才那手鞠上的铃铛仿佛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胸腔里,正一下又一下地响着清脆的铃声,无情地摇颤着他的心,叫他无暇去听旁人在说些什么,只想找机会再去见曲思盈一眼。

    他难得失去冷静与自持,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只为了与曲思盈多说上几句话,曲昭盈不知道这一段剧情,却是看见曲思盈和他搭话之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哦,曲昭盈心里想,原来喊的是这个曲姑娘。

    谢聿珩看了曲思盈一眼,又看了眼如释重负一般的曲昭盈,不知为何竟有些想笑。

    他也不去解释自己这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只一侧身,对她二人道:“曲姑娘,请。”

    曲思盈不再推脱,点了点头跟在谢聿珩的身后往马车那处走去。

    这路程算不得长,只有短短百十步,曲昭盈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二人的身后,看着谢聿珩和曲思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心下无比轻快。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如今剧情总算回归正轨,谢聿珩没有再要与自己纠缠的意思,她当然心情大好,还要侧过脑袋去和卫沉说悄悄话:“你可有什么喜欢的植物?梅兰竹菊?”

    卫沉一介粗人,哪来的闲情雅致去欣赏花草,曲昭盈过来问他,他便老实地答道:“没有。”

    曲昭盈又问:“那你喜欢什么?”

    卫沉这时才侧过头来看她。

    他不知道这位小姐此时问自己喜欢什么究竟意欲何为,他原本想要说自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却在看见曲昭盈那双笑意盈盈的眼时哽住了。

    那一双多情的眼里含着氤氲的水光,叫卫沉莫名地想起她给自己帕子那一晚的月亮。

    那样亮,那样美,叫他心若战鼓在擂,又叫他自惭形秽。

    “小的喜欢月亮。”

    说罢他又多嘴问了句:“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曲昭盈笑嘻嘻地道:“我前些日子出去时买了些材料回来,但是一直没时间做,这两日得了闲,我打算做个荷包给你。”

    她这话说得轻巧,在卫沉听来却好似惊雷一般炸在心头——她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突然做荷包给自己?她……她知不知道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给男人做荷包代表着什么?

    他还未来得及出口问一句,马车却已经近在眼前,曲昭盈当即丢下他施施然上了车,叫他错失了开口问话的机会。

    卫沉心中觉得有些怅然,只得往车后绕去,却不想一抬眼便对上了谢聿珩的视线——那京中以宽厚仁和出名的太子,此时正像在盯猎场上的猎物一般盯着自己。

    他的脸上分明没有表情,卫沉却在那一瞬间觉得他宛若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恶鬼,浑身上下都冒着森然的鬼气,似乎只要自己一个不慎,他就会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可到底是为何?

    他做了什么?这素未谋面的、高高在上的殿下为何这般憎恶自己?

    没人给他答案。

    但谢聿珩也不过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去骑自己的马,仿佛那一眼不过都是卫沉自己的错觉罢了。

    谢聿珩说是送曲家小姐回府,却也仍旧守礼数,即便他贵为太子,也没有随着两位姑娘进到马车里去,依旧老老实实地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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