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闹得她名声不好,不是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赵怀珏显然不在乎那些,哼了一声道:“我又没拿刀架她脖子上逼她去杏园,她若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清高不理我,我又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秦景和不再说话,只侧过脸去看远处的曲昭盈,他看见赵怀珏的侍从匆匆地走到曲昭盈的身后,弯下腰去向她说了句什么,那姑娘当即抬起头来往赵怀珏的方向看了一眼。
离得太远,他看不太清楚那姑娘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她究竟是惊还是喜,只能怀着一颗焦急的心看着赵怀珏的侍从又踏着小碎步跑回来,看到他走到赵怀珏的身后,弯下腰来,用有些为难的表情低声道:“爷,那小姐说……”
赵怀珏眉毛一挑:“她说什么?”
“她……她说请世子爷自重。”
赵怀珏面色当即绿的好似个青皮鸭蛋,秦景和却是听得忍俊不禁,道:“还说不是你自作多情?”
“说了你不懂,她不过是在故作清高罢了!”赵怀珏挂不住脸,怒气冲冲地道:“你不信,我找谢聿珩评理去!”
他们二人都给谢聿珩做过伴读,算是一起长大的异姓兄弟,自然尽可由着他这般没大没小,只是他还未来得及起身,就瞧见坐在他对面的谢聿珩正在与一位蓄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说话,赵怀珏眉头一皱,问秦景和:“硕亲王不是一向和他不对付吗?今日真是奇了,怎么这俩人突然其乐融融起来了?”
秦景和往谢聿珩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又瞧见个人从不远处走来,当即一挑眉,对赵怀珏道:“更不对付的来了。”
赵怀珏一抬眼,就看见有个穿玄色蟒袍的少年人穿过人群,大步走到主宾位前,在玉和郡主的身旁坐了下来——不是谢懿玄又是谁?
也不知是谁惹了这位六皇子不痛快,他坐下后既不吃酒,也不夹菜,反倒是面色不善地冲玉和嘀咕道:“你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请到宴上来?”
玉和今日被谢聿珩冷脸相待,此时正也心情不爽,陡然叫谢懿玄这样一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对谁有意见就冲我爹娘去说,又不是我请的人!”
纵使她的脾气向来骄纵,却也鲜少这样直白地向谢懿玄发过火,这一闹倒叫谢懿玄新鲜,不免觉得好奇起来,问她:“怎么这样大的火气,谁惹你了?”
玉和本就一肚子委屈无处去说,谢懿玄一问,她就扁起嘴来、倒豆子似的将今日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谢懿玄听得眉头皱起,道:“怎么又是这曲昭盈?”
“你也认得她?”
“何止认得,”谢懿玄冷笑一声,“若不是她,宫中又岂会凭空多出个贵人来,害我母妃伤心!”
近些日子皇帝宠幸一个侍女,还给封了贵人的事情早已传入玉和的耳朵里,听说那贵人手段了得,三言两语就将皇帝迷了去,叫她那做贵妃的姨母近些日子气得发了病,她娘亲连着进宫几趟,才总算是将人给哄好了。
玉和不禁好奇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谢懿玄那日被谢聿珩训过,自觉丢人,并不肯将这事重提一遍,只囫囵地讲了讲曲昭盈多管闲事、以下犯上才造就了如今局面的因果,他知晓玉和爱慕谢聿珩许久,故意提起谢聿珩帮曲昭盈出头的事,果真听得玉和面色铁青,心中更是认定这曲昭盈是个祸水了。
“那你方才说得阿猫阿狗是——”
“就是那姓曲的呗。”
见玉和果真生气起来,谢懿玄便煽风点火似的道:“这你还能忍的下去?还不赶紧把她赶出去!”
一说到此,玉和的气焰却又灭了下去:“今日太子哥哥才叮嘱我,叫我莫要招惹那狐狸精。”
“我若光明正大地赶走她,岂不是惹太子哥哥不快?倒是她再借题发挥,叫太子哥哥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白白叫他们二人又黏到一起去!”
她气的几乎要捏断手里的筷子:“我才不要!”
谢懿玄见撺掇她不成,又凑过来在她耳边道:“那这样。”
也不知他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听得玉和面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顿时间明媚了起来,却又还要不确定似的问一句:“这是否太过分了?”
谢懿玄却反问她:“若不这样,你又如何能解气?”
玉和没应他的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远处、被人群挡住了的曲昭盈,终于咯咯地笑了起来。
“是了,不这样我才不会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