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想不到别的排场所以凑合写一个,像是有bug的代码以外的运行了起来一样,深究下去倒也没什么意义了。
今日除了寻常官员女眷,更有许多大人物出席,是以前头院子里头热闹非凡,倒是没几个人有心思游园,雁栖湖旁静静悄悄,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曲昭盈倒是乐得轻松不与人社交,自己在湖边的一处凉亭里找了个地方坐着,不远处的湖面叫风吹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阳光碎在湖面上,像是碎金落在翠色的玉盘里,熠熠生辉的颜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方才险些在秦景和面前落泪,虽然勉强忍了下去,眼睛却有些酸涩,又给这金灿灿的阳光一照,更是觉得有些睁不开眼睛,正掏出帕子在揉眼睛,忽听得有个男声从背后传来。
那人道:“姑娘好像总是在哭泣。”
曲昭盈心里一惊,几乎立刻放下手帕转过头去,就见有个男子不知何时竟静悄悄地站在了自己身后!
那人一身鹅黄色云锦长衫,脚蹬玄色缎面靴,绣着祥云纹的丝线在日头下也好似在闪着光,只看一眼就能瞧出此人的出身不凡来;他身材挺拔,容貌又带着几分女子才有的秀丽与柔和,低着头看向曲昭盈的时候,眼睛就好似夜里高悬的月一般清澈明亮,映着雁栖湖的水,几乎要叫人醉了。
不是谢聿珩又是谁?
曲昭盈吓得跳起身来,匆匆忙忙地向他行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曲姑娘不必拘谨,”谢聿珩笑了笑,柔声道,“坐着吧。”
他那清泉一样的声音软了下来,没了上一次见面时的冷冽,反而叫人听出些温柔缱绻来,曲昭盈却没空去品味他声音的区别,她心里又急又疑,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到底为什么谢聿珩会出现在此?!
曲思盈呢?他怎么没和曲思盈在一起?不是说他不在这里出现吗?难道他是什么随机刷新的NPC吗?
这世界是不是又出了什么bug??
她没坐下,反而下意识地往谢聿珩身后的方向看过去,企图去寻找曲思盈的身影,见他身后只有一条长长的石板路,青色的石板上落着一道一道金色的阳光,有闪亮的尘埃在光间飞舞,除此之外便再也没了别的动静。
静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谢聿珩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步子,挡在曲昭盈的眼前,半强迫地叫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问她:“在看什么?”
曲昭盈总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太子面前失了礼数,垂眸道:“民女只是在想,殿下方才来的时候,是否遇到了民女的姐姐。”
谢聿珩不答她的话,反倒是径直在她面前坐下了,曲昭盈无法,只得拘束地坐回自己方才坐的位置上去,谢聿珩这才问她:“曲姑娘不想看见我?”
曲昭盈的脑子从没转的这么快过。
她飞速思考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叫谢聿珩觉得自己无聊无趣,好让他早点结束对话离开,思来想去才终于恭恭敬敬地说了句:“民女不敢。”
多的话却也没了。
谢聿珩却又问她:“那你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曲昭盈只能又摆出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她说:“民女不敢。”
曲昭盈几乎将抗拒二字写在自己的脸上,寻常公子被她这样冷脸相待早已自觉无趣走了,谢聿珩堂堂一个太子,将来又是要做皇帝的人,身份何等尊贵,今日不知为何跟中了邪一样变着法要和她说话——他与她说话的语气,甚至已经接近在哄她了。
谢聿珩听到她这样的话,非但不恼,还要细细去打量眼前的姑娘:她分明故意穿得有些俗气,穿了烟粉色百花襦裙,又像要显摆似的在发髻间点了支粉色碧玺蝴蝶簪和金色累丝步摇,谢聿珩却半点不觉得她庸俗,反而还要伸出手去轻轻将那支累丝步摇从她的发鬓上下来,像折花似的小心翼翼:“这样才比较像你。”
曲昭盈没想到他会这样突然上手,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她今日在面颊上扫了薄薄一层胭脂,双唇点绛,那颜色宛若饱满熟透的石榴,似乎轻轻一捏,就要淌下黏腻又香甜的汁水来。
谢聿珩看得心下有若猫爪一般的痒,他挪开目光不再看她,又悄悄地将那支金簪攒在手里,这才开口道:“曲姑娘还未回答我。”
“你方才在哭什么?”
曲昭盈对着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开口胡诌:“谢殿下关心……民女只是叫风沙迷了眼睛,并没有在哭。”
谢聿珩转过眼来看她,看着看着,忽然无声地笑了。
说谎。
谢聿珩想。
他方才分明看见秦景和去找她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