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光
餐盒,但她只是取了瓶矿泉水。回到卧室后,季清喻在米白色的懒人沙发上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冲散胸口那股莫名的闷堵感。

    她拿起手机,发现那个极少拨通却烂熟于心的号码在此刻显示来电。

    屏幕上闪烁的"母亲"两个字让季清喻怔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落地窗的倒影中,她的背脊绷得笔直。按下接听键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林宥蓝略带疲惫却依然优雅的声音:“清喻,到公寓了吗?”背景音里隐约有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季清喻能想象她此刻正站在晚宴厅的露台上,指尖夹着细长的香槟杯。

    季清喻将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凝结的水珠:“嗯,刚到。”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Lyra姐已经转达了您的话。”

    高跟鞋轻叩瓷石的声响透过听筒传来,林宥蓝似乎走到了更安静的地方。“下周二是你生日,我让Lyra订了蛋糕,到时候会送到学校。”她放缓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歉意:“我这边新戏刚开机,可能抽不开身…”

    “没关系,工作要紧。”季清喻眼眸略显黯淡,悄悄地蜷起膝盖。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一个人过生日。母亲总是忙于工作,父亲更是连一通电话都吝于打来。

    她的语气平静得如同止水,补充道:“蛋糕不必特意送来,学校禁止接收外卖。”平静得连自己都察觉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电话那头传来林宥蓝轻叹的气息,混着晚风拂过话筒的沙沙声:“清喻...”

    季清喻突然打断道:“母亲,您那边好像有人找您。”她确实听到背景音里有人在喊“林老师”,但这个借口用得太过熟练,连她都意识到拙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宥蓝最终妥协般说道:“那你早点休息,记得吃晚饭。Lyra说你最近又瘦了。”

    挂断电话后,季清喻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顶楼17层的高度让她能俯瞰整个南港的灯火,却觉得那些光亮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