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烧给老天爷。”
顺帝虽然年老,但毕竟是开国帝王,年轻时也是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骨子里自有一股豪情壮志在。
汪沸听到这里,才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东厂宁愿放弃那六成利也要来针对自己,高魁这是早早猜中了陛下所想,早早脱了身,却不愿白白便宜了自己,所以才要闹这么一出。
高魁机关算尽,他被迫放弃今年贡品,都是为了来年,可如今陛下如此决策,可还有来年可图?
顺帝这番话将下方诸位臣子惊了个天翻地覆。
“不可啊陛下!”礼部第一个反对,“地方上贡是祖训怎可违背?”
“祖制如此定,本就是为了让民众们一同参与进祭祀中来,方才能感动上苍啊!”
第二个反对的是御史,谭御史瞧一眼上首高魁的眼色,当即表态,“陛下,灾情只是一时的,待臣等商议出对策相信地方上的大旱也会迎刃而解。”
“断不可为此废掉祖制啊!”
如今的大顺有许多习俗、文化都是沿自前朝,乃至更久远的朝代,坐江山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传承却从未断过。
“朕说废得便废得,不过是祖制,等朕下了黄泉自会去与他们辩个明白。”
顺帝一改往日缓慢的语速,语气严厉起来。
顷刻间殿中便没人再敢说个不字了。
高魁看着情势,佝着腰问了一句,“陛下,那贡品一事?”
顺帝轻咳出声,高魁上前顺了顺气,又捧了一盏茶服侍顺帝喝下。
顺帝这才道,“今年的贡品悉数退还,全部充作地方府衙解决当地灾情的钱银,东厂和锦衣卫共同护送。”
“命宸王世子言修羽随行监督。”
汪沸刚放下的心又因为最后一句提了起来,陛下究竟知不知道贡品的内幕?
若说知道,他们的护送之职没变,若说不知,却让异姓王监督。
这一招无形钳制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顺帝在被八位宦官抬上龙撵离去时只留下一句,祭祀一事仍由锦衣卫佥事方烬负责,不得有误。
“臣等恭送陛下。”
今日的早朝就在诸臣的叩拜声中缓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