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候,确实是一柄极其有利的刀刃。

    牢牢握在顺帝手里,指谁杀谁,不论是忠诚度还是实力都数一数二。

    东厂那时还没有走到天子近前。

    由于还在与前朝抗衡,所以锦衣卫几乎将刺探情报、卧底暗杀等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新朝初立,锦衣卫包括初代指挥使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牺牲在了与前朝的斗争当中,是当之无愧的国之英雄。

    然当锦衣卫交到第二代指挥使,也就是汪沸的手上后,锦衣卫职能范围的侧重点有了微妙的调整。

    虽然更多的是跟随当下时局进行变化,不能完全说是汪沸个人的意志。

    但如今锦衣卫令人闻风丧胆的恶名却是这个人一手造成的。

    监视百官、勾结东厂、制造冤案、滥用职权...大顺趋于稳定,锦衣卫之名也成了汪沸其人满足私欲的倚仗。

    而就言修羽所知,汪沸其人自从和东厂开始狗咬狗后,竟隐隐有将手伸向军方的意图。

    他此次进京,也有找机会试探汪沸的打算。

    他需要知道这个人的真实目的。

    “嗯。”

    言修羽手中不停,一时水榭中只闻笔尖摩梭的沙沙声和方烬清亮的嗓音。

    “柴良毕竟跟随都督的时间更久一些,”方烬舀了一小匙水滴入砚台中。

    “若是汪都督回京,或许我就无法帮助世子进入诏狱了。”

    言修羽没有接方烬的话,而是问道,“你不是有账本?”

    他之前潜入刑部大牢提审刺客时正撞见方烬逼问董文清,故而知道账本一事。

    这么久过去,依方烬的手段,定然已经把账本的每一个字都摸透了。

    “方大人只需将确凿的证据上呈,相信顺帝不会姑息。即使汪沸求情,也足够让柴良重创了。”

    言修羽写下一字,悬笔而视方烬,“届时你将会有无数悄无声息杀掉他的机会。”

    勾人犯罪的话语就这样冷漠无情地吐出。

    若汪沸按原计划返京,这确是方烬原本的打算。

    可如今汪沸提前返京,强杀柴良一定会让自己站到汪沸的对立面。

    汪沸多疑,且没有原则,只要是他觉得有用的,哪怕是柴良这种废物也会物尽其用。

    而柴良虽然愚蠢,但确实对汪沸忠心耿耿。

    有柴良在,自己就不能“取代”他,合理的站到汪沸手边。

    她需要一个身份,让汪沸对她放松警惕。

    柴良北镇抚司的身份就很合适。

    “世子或许还不知道,广玉楼是柴良替汪沸管着的,”方烬挪了挪砚台,换了一个手腕更好使劲的姿势。

    “若拿账本到陛下面前,只怕他们会以为是我在逼迫。”

    言修羽挑眉,在万国寺后山时他就曾试探过方烬对汪沸的态度,却没有得到她的正面回应。

    若因为汪沸是她的顶头上峰就心生惧意,那解决柴良这件事他就自己来。

    “你怕了?”

    方烬嘴角微微翘起,嗓音清冽,“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借陛下之势只会让他们有共同的危机感,动摇内心才能彻底瓦解汪、柴二人的联盟。”

    言修羽去瞧方烬说这话时的神情,她仍专注手里的墨条,低垂的侧脸叫人望之心静。

    一派胸有成竹之色。

    的确,柴良看似掌管诏狱八面威风,实则他依附汪沸而活。

    若是汪沸不再信任他,等于斩断他所有生路。

    “柴良倒台我最得利,若我出手,痕迹太重。”

    “你待如何?”

    方烬将墨条暂搁砚台边缘,“世子若能助我,作为交换,我会劝汪沸竭力拉拢世子。”

    “由我来做这个中间人,有了天子直属的锦衣卫做帮手,世子想做什么都不再有阻力。”

    “如你所说,能打动汪沸的只有利益。”言修羽挑眉,“方大人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左右他?”

    对于言修羽的不信任方烬也没有反驳,而是继续道,“我未曾想过要左右谁的想法,只是对世子有所了解。”

    说完朝着言修羽弯唇一笑。

    水光同样映照在方烬深邃立体的面庞,晶亮的瞳孔似宝石熠熠生光。

    言修羽几不可见地恍惚了一下,只状似好奇道,“哦?”

    “世子时隔多年进京,除开陛下传召,一定也有自己的考量,我斗胆一猜……”

    “言家或许是想要众异姓王在京中立足,我说得可有错?”

    言修羽瞧着方烬,半晌没有说话。

    他有时候很好奇,为什么方烬每次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停笔略略思考一瞬,“没错。”

    “我能作此设想,汪沸未必就想不到,他此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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