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酒盏。
关娘刚接触到门把手,门便被一股大力从外撞开。
随即,一群身着锦衣卫千户服制的人乌泱泱涌上来,顷刻间占据了二楼过道。
方烬并未侧头,只慢慢品味手中的秋露白。
沉稳的脚步从楼梯上行至门前,一张长疤盘踞的脸出现在厢房前。
柴良扫一眼房中,自然就看到了还未来得及出去的关娘立在一旁。
跨步进门,勾嘴轻笑,“我当方大人去了哪里,找遍卫署也不得见,原来是躲在这里会美人。”
“只是为何大中午的还要关起门,莫非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柴良丝毫不掩饰心中龌龊的思想,拿那双浑浊不堪的眼不住地在方烬和关娘之间来回。
方烬只在柴良进门时看了一眼,便将视线放在酒盏之中,也没有再跟关娘有任何交流。
在房中听到锦衣卫的字眼时,她便猜到来人身份,如今在京能调动大批锦衣卫的除了她就只有柴良。
从前与柴良如何争斗也好,都是在卫署之内,或者是陛下面前。
他直接带人找来饮月斋还是头一回。
本来方烬心中已经敲响了警钟,是否柴良已经知道她与饮月斋的关系。
这才按兵不动等着看柴良的反应,然他一开口,方烬便知是她想多了。
柴良没那么有脑子。
方烬拿筷子敲了敲装菜的瓷盘,摆出标准又不出错的表情。
敷衍道,“柴指挥不是都看见了吗?还要我解释什么?”
执杯的手微微摇晃,清亮透丽的秋露白在杯壁内荡出轻巧的弧度。
柴良见到方烬这幅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就烦,从入锦衣卫开始就是这副德行。
从没见方烬眼里生出过和旁人一样的敬畏,好像他的示威在方烬面前宛如跳梁小丑。
凭什么?他是锦衣卫的二把手,掌北镇抚司。
京城之内横着走,谁不怕他惧他,这个狗屁不是的方烬,她那样的出身凭什么敢忽视他?
她是不是还想爬到他的位置?她做梦。
他才不信方烬只是来吃饭喝酒。
柴良将混黄的眼珠转到关娘身上,伸手抓住关娘的手臂,上下打量。
“从前没有仔细看,原来这饮月斋掌柜的比之广玉楼的妓子也不差,看来日后大人我也要常来尝尝这儿的酒菜才是。”
柴良抬抬左边眉头,以缓解疤痕上传来的痒意。
“就是不知,掌柜的是否也可以像广玉楼的美娇娘一样,在床上服侍大人我用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