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
   还是说,不为过去,而是为将来?

    是想搅动当下的时局么...如此,倒还有些道理。

    太子谋逆不成自/焚而亡,始终是陛下心中的逆鳞,也是东宫之位悬而未决多年的根本原因。

    这些年,但凡上书奏请陛下重立太子的臣子皆被革职,更有甚者被当庭赐死。

    一向广纳百川的顺帝在这件事上可以说是分毫不让,不知杀了多少脖子硬的御史。

    谁也不敢再提,也就谁都不知道陛下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或许,背后之人是想借流言试探陛下的态度。

    “照这样说,齐王和康王最有可能!”关娘一口咬定,“毕竟若是陛下态度有所松动,最终得利的只有他们。”

    方烬却仍旧心存疑虑,“若是他们俩,何必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试探?”

    “陛下听后毫无反应,还不如叫说得上话的御史在朝堂之上暗示来得有效。”

    关娘思忖,“可是敢提立储之事就得脑袋搬家,或许没人愿意,才不得不用这种委婉的方式。”

    “不会,若是大费周章做一件事,却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他们便不会做。”

    “皇子夺权,只要能达到目的,底下的人就是死谏又如何。”方烬摇头否定了关娘的猜测。

    关娘砸吧下嘴,向后靠去,摇了摇花罗团扇,一袭清风吹理她的思绪,动作间轻薄织丝长衫绕在红木椅上,妩媚风情宛如其人。

    她不懂玩弄权术之人的心思,也不愿懂,那些人何曾将活生生的人命看在眼里。

    方烬低头沉思,一定是这些流言能让幕后之人受益,才选择这样做。

    有什么好处是她暂时没想到的?

    一提到立储,直接受益人就是众皇子,这是显而易见的。

    看关娘第一时间的猜测便可知晓,是潜意识决定的思考方向。

    可如果背后之人,是故意这样引导的呢?

    那所有人的目光便都会聚集在众皇子身上,而忽略其他同样可以因此事受益的人。

    比如,那些想要为太子翻案的人。

    方烬能有此大胆构想,实在是背后之人行事,与她当下所谋有微妙的重合。

    关娘此次查了许久,可见传出流言的人一定颇具实力。

    时间上又是同一天,这绝不是巧合,而是想借她之手传播流言,就必然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回京后,她曾有所怀疑是京城外的人做的。

    同一天,又在京城外。

    是他...

    方烬觉得自己得出的结论在意料之外,想了想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正待继续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利用此事,旁边忽地传来关娘的打趣声,“听说,长安郡主又给你送心意啦?”

    方烬抬头,只见关娘一副看好戏的神色,眼带揶揄。

    摇头无奈发笑,“我已经够头疼了,你就别打趣了。”

    “人家长安郡主可是京城第一闺秀,是康王唯一的女儿,康王排行第三,前头两个都不在了,如今康王可是长子。”

    很显然,关娘并不打算放过方烬,扇尖点点桌面,状似苦口婆心为她分析利弊。

    方烬扶额,“你与我说这些有何用?我还能真娶了她不成?”

    关娘团扇半遮面,扑哧一笑,“可惜咯,美人一颗芳心注定得不到郎君的回应。”

    “是啊,谁让郎君的心都被勾走了呢,”方烬眉毛压下,深邃的眼中似蓄满了一汪池水,晶亮动人、脉脉含情。

    身子前倾拉近与关娘的距离,两人的鼻尖仅隔着一方薄如蝉翼的团扇,“离开许久终于叫我尝到了何谓情,思之念之夜不能寐。”

    “如此妩媚风情的美人在前,郎君如何舍得再看他人。”

    低沉的声音饱含委屈,偏眼神直勾勾看着关娘,叫人一眼领会其中未言明的指代之意。

    关娘饶是见惯了方烬这张极具冲击力的脸,也难以抵挡面若含春的诱惑。

    明知对方故意逗她,还是耳根绯红,将整张脸都藏进了扇子后面。

    这下轮到方烬笑了,“这招对你最管用,叫你还打趣我。”

    方烬半边身子歪在椅子里,笑得捂肚。

    这下关娘不止耳朵红,脸也红透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声音闷闷嗔怪她,“你就乐吧,当初便是用这招哄得我跟你逃出来,等我哪天看腻了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得意。”

    方烬隔着桌子瞧得格外起劲,别看关娘浑身上下散发着风情万种的气质,其实她在男女之事上格外单纯。

    正想继续逗弄两句,却听楼下阵阵喧闹声传来。

    其中还隐约有锦衣卫等字眼,方烬一凝,快速朝关娘使了个眼色。

    关娘立时起身预备去开门查看,方烬则调整身位,执起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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