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起那寥寥几张薄纸。
幼时丧孤,命中带舛。
亲友不待,磋磨苟活。
人间至苦,勉力维生。
幸得皇恩,功绩斐然。
其实纸上写得要更详尽一些,但言修羽反复看完三遍,仅用这短短四行字便能概括。
薛义说她是工部侍郎家的偏房子侄,但是隔了不知几代,又自小失去双亲无人照拂,寄人篱下、苟延残喘。
王兴不过是看她全家死绝了,才将她随手丢进锦衣卫,根本不做指望。
锦衣卫因为是皇帝直属,进去需要一定的身份背景,但得做到指挥同知才有实权,否则就只有闲职可任,还要背上凶神恶煞的名声。
真正对子孙寄予厚望的世家不会把人送进去。
而方烬进入锦衣卫后,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不要命似的勤勉,就为了有一天能出人头地。
她如今能得圣上青眼,全靠自己争气,没被锦衣卫里不良的风气带歪。
说完,薛义还状似有些唏嘘。
言修羽只觉得薛义变蠢了,刚刚说的那些,他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