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大人若不常来照顾生意可对不起我。”对方抛出一个颇具风情的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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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淮山,路途遥远,一路不停不现实,就算人不累,马儿也需要歇息。
是夜,方烬便带着一行二十人,在一小镇客栈落脚,此处已离京甚远,且不是具有守备军的城池,不会再有暗探监视。
方烬这才有机会打开白日里关娘递给她的食盒。
关娘早她几年入京,是她还在催雪楼时就布局在京城的暗探首领,为归京替方家平冤,她这五年一直在做准备。
如今饮月斋已经在京城平安的开了几年,里里外外都被各路探子摸排过,不再引人注目,作为接头点正合适。
在京谋事,皇宫里一定要有自己的人。
饮月斋接手了为大内买办新鲜时蔬的活,本来采买是由尚膳监专管,别人插不了手。
但近年来宦官涉政,东厂掌印太监高魁把控着司礼监,宫内有权的太监越来越多,有了权自然要为自己谋求利益,便将手伸向采办这上面。
毕竟皇宫大内那么多张嘴要吃饭,奉给贵人的又无一不是精细的食材,账面上多出一些,供应时减掉一些,记账时做得好看一些,兜里自然能丰裕一些。
关娘的人手便顺着这条路子与宫里的内应接上头,为她传递消息。
“什么消息这般重要?”
揭开单层食盒的盖子,将上层翘起,取出底下压着的纸条,方烬走到烛火下轻轻展开。
“宸王世子已在淮山发现李卓踪迹,此去剿匪正是为了捉拿李卓。”
言修羽竟也在找李卓?这是为何?
方烬不禁疑惑,她要找李卓是因为此人就是闯进方府,抓走她小弟的人。
可宸王一家是异姓封王,常年镇守边关,无召不得入京。
言修羽这个世子,也仅仅只比她早回京城一年。
李家世代都是京官,两者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方家抄家那年她已然及笄,看得分明,抓走她小弟的人,下巴上有一颗黑色的痦子。
半年前她进入锦衣卫后,便知那人职位是百户,多方打听,才知晓近几年下巴上有痦子的百户,唯李卓一人。
李卓从前是现任锦衣卫二把手、指挥同知柴良的得力干将。
却不知为何在三年前得罪了柴良,当时又恰逢李家遭难,李卓的父亲从吏部侍郎的位置上掉了下来,自然没人敢保他。
怕继续待在京城要被柴良整治,于是他心一横,离了家自己跑了。
谁知他前脚刚离京,后脚李家就莫名被仇人盯上,死得死散得散,至此,李卓便逃往京城相反的方向,不知所踪。
直到方烬回京后调用了关娘的人手,才在西边寻到李卓的踪迹,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
本来这次从庐州回来,就准备借机去一趟西边抓住这李卓,怎料,半路杀出个言修羽。
柴良五年前带着李卓和一众锦衣卫抄了方家。
如今时过境迁,柴良任从三品锦衣卫指挥同知,当年跟着一块抄家的人或已成为柴良心腹,或是执行任务死了。
留下的,竟只有这个阴差阳错躲过一劫的李卓。
如今他是找到小弟的唯一突破口,无论如何都得抓住他。
思及此,方烬眸中闪过一抹戾色。
“言修羽,本来没想用这种方式见你。”
看来,得硬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