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是第一要务。
他知道,如果在这死了,就是真死了!
而一个优秀的演员,最擅长的就是扮演角色。
他现在要扮演的,就是那个病弱、怯懦、对太师言听计从的傀儡皇帝。
“……咳咳,”他发出一阵虚弱的咳嗽,脸色因缺氧而更显苍白,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朕知道了,朕这就喝。”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这不是演戏,一半是原身虚弱的本能,一半是他内心翻涌的恐惧。他接过药碗,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在德全注视下,谢临舟闭上眼,忍受着巨大的苦楚,将那碗气味诡异的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辛辣的液体滑过喉管,他几乎要当场吐出来,却只能死死忍住。
“很好。”他听到德全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
谢临舟将空碗递还给他,虚弱地靠回枕上,闭目养神,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然后找出一条活路。
根据原著剧情,今天,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即将抵达京城。
镇北将军,霍景。
那个手握最精锐的三十万北境铁骑,令外族闻风丧胆的冷面战神。他是魏延唯一忌惮的人物,也是原著中后期推翻魏延统治、扶持新君的关键。
对于现在的谢临舟而言,霍景是他唯一的破局点,是他能在这地狱开局里,唯一一道光。
他必须抓住他。
卯时,天光微亮,钟鼓齐鸣。
谢临舟被宫人伺候着穿上繁复的龙袍,坐上了前往太和殿的御辇。清晨的冷风吹在他脸上,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御座之下的左首第一位,站着一个身穿紫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是当朝太师魏延。他虽垂着眼,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笼罩着整个大殿。
谢临舟也被这气势压的喘不过气,很难想象刚对过戏的角色,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但也只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才可以。
谢临舟坐在龙椅上,视野开阔,却感觉自己像个被展览的藏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那些官员投来的目光,混杂着轻蔑、同情,亦或是漠不关心。
“陛下,镇北将军霍景,已在殿外候旨。”德全在他身侧低声道。
谢临舟稳了稳心神,按照记忆中的流程,用他那“病弱”的声线开口:“宣。”
声音不大,却在大殿中回响。
片刻后,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铁血与风霜之气,踏入了太和殿。
他身着玄色武将官服,腰悬长剑,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他面容冷峻,轮廓深邃,一双墨黑的眼眸锐利如鹰,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分。
这就是霍景。
一个活生生的,比剧本描述中更具压迫感的霍景。
谢临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
他知道霍景的性格:一个忠诚、正直,但极度厌恶朝堂的虚伪与权谋的正人君子。
自己主动示好,绝不能像个谄媚的昏君,会惹他反感,更会让他警惕。
他需要展现的,是一个病弱但不甘心被踩在脚下的角色!
这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角色。
“臣,霍景,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霍景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音如金石相击
“将军平身。”谢临舟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颤抖。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甚至不合规矩地走了下来。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魏延,他不易察觉地抬了抬眼皮。
谢临舟走到霍景面前,亲自伸出双手,要去扶他。
“将军乃国之栋梁,镇守北境,劳苦功高,不必行此大礼。”他的声音真挚,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他出自内心的演技。
然而,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霍景的手臂时,霍景却自行站了起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动作幅度很小,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霍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没有谢临舟预想中的动容,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审视。
谢临舟的心咯噔一下。
演砸了?
谢临舟僵在原地,扶着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他从霍景那双冷如冰霜的眼睛中读懂了一切。
对方不但没有接受他的示好,反而把他当成了魏延派来的……说客,或者更糟。
他这位三金影帝,从业以来最重要的一次即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