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浔看着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情绪,那里面有她读不懂的暗流,却唯独没有她害怕的拒绝或迟疑。
这给了她最后一点勇气。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微凉的指尖,像个小女孩在讨要一颗糖果,带着点撒娇,更带着全然的信赖和恳求:
“所以,你帮我跳下级好不好?”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期待和一点点忐忑。
“我们…直接开始,好不好?”
所有的防线,所有的规则,所有的冰冷外壳,在这一刻被这句带着颤抖的请求彻底击碎。
他看着她拽着自己指尖的手,看着她眼底那份纯粹得让他心颤的喜欢和期待,一种从未有过的、想要不顾一切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汹涌而至。
江渟川反手,将她那只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宽大的掌心。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有心疼,有震撼,有狂喜,更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归属感。
他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弦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前所未有的温柔:
“流程作废。”
他微微收紧了包裹着她手的力量,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许昭浔,我们开始了。”
江渟川的尾音带着灼热的呼吸,落在许昭浔的耳畔,更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点燃了空气中最后一丝迟疑。
他包裹着她指尖的右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近到能清晰地数清她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
他低下头,动作并不迅疾,带着缓慢的虔诚。
幽暗的视线紧紧锁住她清澈的瞳仁,那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专注得近乎贪婪的模样。
许昭浔的心跳如擂鼓,看着江渟川的脸庞在眼前放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只感受到他身上独特冷冽气息的味道将她包围。
他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终于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第一下,是试探,也是确认。
只是最轻柔的触碰,像初冬的雪花拂过湖心,短暂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的唇瓣干燥而柔软,没有施加任何压力,仅仅是贴合。
许昭浔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和脸颊,带着如捧珍璧的克制。
然后,是第二下。
江渟川微微偏过头,调整了角度,再次将唇覆上她的。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瞬,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一种无声的眷恋,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他的右手,始终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腰,支撑着她微微发软的身体,却小心地控制着力道,没有将她完全压向自己。
第三下,第四下……
那轻柔的触碰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
他像是无法餍足,又像是急于确认这份而复得的真实感,开始一次又一次短暂的亲吻。
许昭浔被这连绵的、珍视的轻吻弄得心尖发颤,浑身酥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靠近时绷紧的身体线条,感受到他极力控制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微微睁开眼,看到他紧闭的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头却微蹙着,仿佛在忍受着什么。
她立刻明白了——是后背的伤。他这样低头、俯身的姿势,必然牵动着伤口。
这个认知让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回应了一下他再次落下的唇。
就是这微小的回应,像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苦苦压抑的火焰。
江渟川的呼吸猛地一室,包裹着她后腰的右手骤然收紧了一分,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几乎严丝合缝地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他的唇重重地压下来,带着灼人的温度,带着一种要将她拆吞入腹的渴望,不容分说地攫取着她的柔软。
不再是温柔的厮磨,而是带着力度的碾转、吮吸,仿佛要将她唇上那一点微弱的回应干百倍地索取回来。
许昭得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烈彻底席卷。她感觉自己像风暴中心的一叶扁舟,被他的气息、他的力量、他唇上那近乎暴烈的碾压完全包裹、主导。
江渟川的唇舌未曾越界,只是在那片柔软丰润的禁地外,用尽一切方式攻城略地般的摩擦、碾压、吮吻。
这只是一个停留在唇瓣的吻,却激烈得如同无声的战争。
良久,江渟川停下动作,微微退开。
额头依然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急促地交融在一起。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喉结剧烈地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压抑的欲念和一丝难以觉察的歉意:
“…疼吗?”
他问,声音低得如同